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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護法神色不善的看向鄔思渺懷中,被她擋著大半張面孔的人,而這一看,左護法臉上的生氣轉為震驚,“酈風宜……圣女你……你瘋了?”左護法壓低聲音,她看向空無一人的洞口,確定沒有人才接著道,“你把她帶回來,還用自己的內力給她療傷。教主知道這件事之后會怎么樣。你不是不知道。就算不提教主,你難道指望他們所謂的武林正派會記得你的好嗎?”
左護法從小看著鄔思渺長大,圣女私自帶人回教雖說違反了教規,但教主一直很疼愛鄔思渺,這事由左護法說出,教主雖然生氣,但大概也是會輕拿輕放的??舌w思渺帶回來的人是中原武林中人,那可就截然不同了。
“她不是那樣的人?!编w思渺從左護法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繼續給酈風宜喂藥,“我也知道把她帶回來的后果,我愿意承擔教主的一切責罰?!?
“你真是——”左護法被鄔思渺這種堅決地態度弄得無言,半晌才說,“那你見到教主的時候表現得再凄慘一些,她一直疼你,你一哭她就狠不下心了。至于這個人……她的毒應該解了六七成了吧?一時半會死不了,見到教主之后,你主動說送她出教,這事就那么過去了?!?
這是對于鄔思渺的最優解,可是,鄔思渺搖搖頭,“若是能把她送走,那我一開始就不會帶她回來?!?
左護法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她想不明白,“你說你圖什么呢?”
“我不想讓她死?!编w思渺說。
鄔思渺的話讓左護法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但她除了不對勁也沒有什么清晰地想法,最后只是道:“等你受了罰吃了苦,就知道現在做的這些是多么愚蠢了!
“喂完藥了嗎?”
左護法就這樣帶著狼狽不堪的鄔思渺來到了朝陽殿,如同左護法說的那樣,教主原本還坐在高位上疾言厲色,看到鄔思渺的瞬間,她神色一軟,甚至主動走了下來,捏著鄔思渺冰涼的手上下打量,“怎么出去一趟吃了那么多苦?!?
“師父?!比绻讨饕簧蟻砭褪菃栘?,鄔思渺可能還會理直氣壯地讓她該罰便罰??墒乾F在面對教主的關心,她的心里反而涌起了諸多愧疚。
左護法看著她們師徒二人還算和諧的氛圍,沒有再殿內多留,她抬步離開,沒有忘記關上正殿的門,同時讓守在門口的守衛退下。
一旁的矮桌上擺放著茶具和熱水,鄔思渺勤勞的上前為教主沏茶倒水,她泡好茶端著茶杯遞給教主,“師父,您喝茶?!?
教主接過茶,卻沒有打算輕輕放過,她抿了一口茶繼續問道:“聽說你從外面帶回來一個人?!?
“是?!编w思渺沒否認,斟酌著道,“她中了陰嘲風。”
“繼續說,你帶回來的那個人是男是女、是何方人士?與你如何相識的?又是在哪里中的毒?”
鄔思渺抿了抿唇,說:“我和她是在四季鎮認識的,算是不打不相識?!?
鄔思渺這樣挑著撿著回答,半遮半掩,教主都不用猜就知道對方身份犯了自己的忌諱。
教主沒有接著逼問,轉而問道:“所以你用自己的功力給她解毒?”
“嗯?!苯讨魍蝗恍α似饋?,神色里面帶著諷刺,“好盡心的圣女?!?
“師父你說什么呢,我帶回來的是個女人?!编w思渺反駁著,反應卻極大。
“你還不如帶個男人回來!”教主瞪了鄔思渺一眼,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應聲而碎。
茶水順著桌子落在地上,氤氳出一片狼藉,打濕了鄔思渺的鞋。
“跪下?!苯讨鲄柭暤?。
鄔思渺沒反抗,雙膝一屈,就著滿地的茶湯跪下。
而教主看著表面順從,其實毫無悔意的鄔思渺更加生氣,她揚聲喚來左護法,左護法看著滿地的狼藉雖然心里焦急,卻也知道現在出聲相勸只是火上澆油,于是她沒看鄔思渺,對著教主抱拳躬身,“教主?!?
“派秦舒月去寒潭看看?!苯讨鞣愿赖?。
“是。”
“師父!”鄔思渺的臉色一變,秦舒月是毒醫,擅長解這世間的各種毒,同樣她也有無數種法子神不知鬼不覺的取人性命。
教主鮮少在鄔思渺面前露出不近人情的模樣,如今她冷若冰霜,聲音里面帶著威脅,“現在可以好好說了嗎?”
鄔思渺知道事情瞞也瞞不下去,便干脆的和教主說了自己怎么和酈風宜認識的,又怎么纏著她讓她帶著自己去武林大會,以及最后酈風宜是怎么中的毒。
聽鄔思渺和酈風宜相識的時候教主的還沒什么表情,但隨著鄔思渺說是她纏著酈風宜還給人家當了劍侍,教主的臉色一下子拉了下來,她看著鄔思渺滿眼的不爭氣。
直到鄔思渺說到最后酈風宜中毒的時候,教主眼睛一瞇,她很是敏銳,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和你的功夫不相上下,就算是沒有猜到對面會用暗器——若是你,那枚淬了毒的銀針會躲不過去嗎?他們中原武林自詡名門正派,但用起陰謀詭計來無人出其右。
“也就是你,大大咧咧的去參加武林大會,白白讓人算計?!苯讨骼湫Α?
鄔思渺知道教主這樣說是什么意思,她開口辯駁道:“她不是那樣的人。況且酈風宜中毒時她的師門上下都很震驚,還去拿了下毒的人。陰嘲風毒性兇險,一個不小心就會喪命,他們怎么能知道此毒魔教可解?又確定我一定會把人帶回來救治?這也太冒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