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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酒陸續敬完,他們幾個也該回去了。往回走時,趙雅雯用胳膊肘撞了蘇醉一下。蘇醉手里的酒杯差點掉地上,她側頭瞪過去,人家哼哼兩聲,不屑瞧她一眼地走了。
…
宴會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多鐘。
回去前蘇醉給司機打了電話,讓他在酒店側門邊等她。可等蘇醉下去,司機并沒在那兒。蘇醉喝了酒,身體里熱氣翻涌,走到外面冷風一吹,真有點冰火交融的感覺。她在原地跺了跺腳,掏手機給司機打電話。
司機說:“哦哦哦,不好意思,蘇小姐,剛剛實在太餓,出來買點東西墊墊肚子,馬上回來,十分鐘就到。”
“行。”大家都不容易,蘇醉理解,掛了電話。
此時卻恰好有車子經過,并且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車窗搖下,原來是先前主桌上的那位胖子徐老板。
“蘇小姐。”徐老板看來喝了不少酒,一張肥臉紅彤彤的,他趴在車窗上,從上到下地掃視著蘇醉全身,笑瞇瞇地問:“蘇小姐還沒回家呢?”
蘇醉搖搖頭,“是啊,我在等司機。”
“什么司機呀!竟然還要我們蘇小姐等。這么冷的天,蘇小姐……不如我帶你一程吧。”
蘇醉忙說:“不用了,不用了,司機馬上就到,徐老板,您先回吧。”
“沒事的呀,反正是順便。”眼看著,徐老板竟然有下車的趨勢。
蘇醉傻呀?她才不傻呢。看這男人色瞇瞇的樣子,她要是真上了車還下的來?蘇醉忙趕在他下車之前,拔腿就往反方向跑,邊還裝模作樣地指著遠處,“誒?好像已經來了,嘿!老劉,我在這兒呢~~”
徐老板的小短腿哪有蘇醉跑得快,下了車才邁開兩步就眼睜睜地看著蘇醉已跑出去了五六十米了。追不上人家,徐老板只好作罷,可想想,心中難免不平衡,站在車邊,咬牙切齒地恨聲罵:“裝什么貞潔烈女,都不知道上過多少人的床了,呸!”然后,再看一眼遠處的蘇醉,垂著頭郁悶地上了車。
車子在寒風中緩緩駛去,蘇醉這才停下往反方向走的腳步。她心里就更不平衡了,心想長得這么丑還這么好色,什么人啊?她才呸呸呸呢!
之前喝多了酒,剛剛又一陣小跑,這會兒她有點酒氣上涌,想吐了。于是連忙“噔噔噔”地踩著高跟鞋跑到路邊蹲下。不過,等蹲下來了,她又吐不出東西來,干嘔兩聲,只噴出兩口酒氣。
郁悶!
蘇醉好想罵娘。她起了身,環顧一圈,發現旁邊沒人,于是指著那個徐老板遠去的車屁股恨恨地罵,“臥槽你大爺,什么玩意兒呀!這么好色你好歹長點姿色,沒姿色你也長點腦子呀?你這什么腦子?什么眼神?你哪看出老娘不是貞潔烈女了?老娘活了二十幾年,現在還是個處!你說我不是貞潔烈女,難不成你他媽才是啊!”為了出掉心中惡氣,她罵得有點激動,等罵完了腳上一個踉蹌,在原地搖搖晃晃地轉了小半圈才站穩。
呼出一口氣,這下心情總算好點了。
這會兒十分鐘已經過去了,可司機師傅還沒來。蘇醉想,可能是估算錯了路程,于是索性找了個路邊石椅坐下等。
夜色滿滿,可惜城市空氣不好,天上只能勉強看見一輪淺淺的半月。
…
蘇醉正抬頭看著月亮,旁邊忽然有人靠近。側頭看過去,原來是秦耀。蘇醉剛才心情抑郁大半就來源于這個秦耀,真不知道他之前在宴會上為什么要特意把她扯出來。要不是因為他,她也不會無緣無故地多喝幾杯酒。她酒量本來就差得很,平時能避開就避開。
“秦二公子。”不過,蘇醉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做的,她笑著站起來,“你還沒回去呢?”
秦耀面上也是笑意盈盈,“我見蘇小姐一直坐在這兒,過來看看,蘇小姐的司機還沒過來?”呦!他這會兒怎么不再繼續惡心吧唧地叫‘阿醉’啦?
不過……他剛剛說她一直坐在這兒?什么意思?
蘇醉皺眉朝秦耀過來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是從旁邊的小道上轉出來的。難道,他已經過來很久了?
秦耀注意到她這個小動作,眼中的笑意更濃。
蘇醉忽然感到不舒服起來。說實話,她挺不喜歡秦耀這個人的。上回在新西蘭,她對他的印象就極不好。今天他的主動親近更讓蘇醉很不舒服,她總覺得這男人笑的時候笑意不及眼底,一臉笑里藏刀,像是在算計她。他這種人其實比魏堰晟那種人還要不招人待見。魏堰晟雖然會算計人,但最起碼不會整天掛著這張笑面虎的臉。
“怎么?”秦耀把蘇醉的表情盡收眼底,他問,“蘇小姐看到我,不高興?”
“怎么會呢?我一個人再這兒等挺無聊的,有個人過來陪我,再好不過了,不過……恐怕,秦二公子來得不湊巧。”蘇醉豎著大拇指,往側面方向一指,“我司機來了。”
果然,來接蘇醉的車子已經從幾百米開外駛了過來。
那車開著遠光燈,光線直射,非常刺眼。蘇醉和秦耀看過去,不約而同地閉了閉眼。
司機大概注意到了,忙把遠光燈改成了近光,而車子也已經停在了蘇醉旁邊。司機是單丹安排的,為人老實巴交,到了地兒就忙不迭地下來向蘇醉道歉,“蘇小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下來,實在餓就去吃了點東西,不好意思……”
蘇醉哪會計較這個,無所謂地擺手,“沒關系,沒關系,小事兒……”還開玩笑,“你沒把我扔這兒我已經很感動啦,沒有你我可回不去。”
那師傅都被她逗笑了。
一邊的秦耀忍不住挑眉看向她說:“蘇小姐待下面的人真不錯。”
蘇醉這才想起來秦耀這家伙還在旁邊呢,她回頭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這不算什么。”
她說:“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不過,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還。哦,對了……秦二公子,作為劇組一員,我代表我們劇組感謝您今天抽空參加這次慶功宴,再見。”
“……”秦耀一愣,回:“再見。”
蘇醉已經上車了。
…
慶功宴過后,正式重新啟動,蘇醉也終于可以投入工作中了。
網上針對蕭靜的流言蜚語如今還在繼續,但已經很少有人再提到蘇醉,畢竟蘇醉在娛樂圈的名氣還沒到這個地步,會一直耿耿于懷替她打抱不平的粉絲也比較少。
而蕭靜已經暫停了所有的工作,接下來很長時間都沒有在大眾面前露面。
…
蘇醉這段時間一直忙于拍戲,幾乎沒有分心其他事情。
…
不過有一天,母親那邊的一個遠親二舅忽然給她打電話,說是讓她去他家吃飯。
這位二舅雖然和蘇家算遠親,但巧在,都住b市,平時蘇醉和他們來往還挺多的。
蘇醉對這位二舅沒什么感覺,但和二舅母倒是很親近。二舅母廚藝精湛,時不時做一桌子菜,叫她去吃。
二舅這次打電話來,說好長一段時間不見蘇醉去他家,舅母挺想她的,再加上這兩天她那小表弟放假回家了,所以特意打電話,讓她過去吃頓飯。
蘇醉這天正好休息在家,想想自己確實有一段時間沒去二舅家了,于是收拾收拾,在水果店買了些水果,拎著就過去了。
…
到了二舅家,那位上大學的小表弟果然在家,就是他替蘇醉開的門。
蘇醉走進去,盯著他直感慨,“呦~周西若,一段時間不見,你都長這么高了?比我穿高跟鞋還高。”
周西若很不屑地嗤嗤,“我們上次見面,我就比你穿高跟鞋高了,上上次也是,你每次見面都說這句話,不煩啊?”他嘴上這么說著,手上卻很麻溜地把蘇醉拎著的水果接了過去。
二舅母從廚房里面出來,瞪著周西若,“你就只會癡長個兒,有什么用?”
周西若不要臉地說:“誰說我只長個兒?我還長臉呢。這么帥的小伙兒,你們還在哪兒見過?”
二舅母覷他,“小君,別理他,快進來坐。”
“好嘞。”
…
二舅母回廚房做菜去了,二舅似乎還沒回來。
蘇醉在客廳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起身打算去給舅母打下手。
坐在旁邊看電視的周西若忽然問:“姐,你是不是戀愛了?”
“啊?”
周西若拿著一片薯片搭在下嘴唇上,吊著眼皮,睜大著眼睛看她,重復一遍問題,“你是不是談戀愛了?跟那個超級巨商?”
蘇醉明白,周西若說的是魏堰晟!二舅和舅母平日不接觸網絡,可能還無從得知這些事。但周西若每天上網,肯定多多少少會看到了之前的那些新聞。
蘇醉擺手,“那是緋聞,人家媒體瞎編的。”
“是嗎?那你現在還沒男朋友?”周西若問。
“我暫時還不打算談戀愛。”蘇醉一揮手,進了廚房。
周西若還在外面追問,“那大概要等幾年后才談呀?”
蘇醉回:“關你屁事。”簡直比八卦媒體還八卦!
…
原來,今天把蘇醉叫來,二舅也不單單是想讓她來吃飯。
吃完飯,放下筷子,二舅開口提議:“小君啊,你、我還有西若,我們三個人下午出去玩吧?去打高爾夫球。我有個朋友邀請我去,我說我兒子和外甥女都在家里。他們就說讓你們一起去。”
蘇醉皺了皺眉。
類似的事情,以前也發生過一次。二舅說的是帶他們倆出去玩,其實根本就是把她帶出去炫耀。不管怎么說蘇醉也算是個明星,是在電視上出現過的人,帶出去還是比較有面子的。
蘇醉沒說話,周西若已經先發作了,一把扔掉筷子,“爸,你干嘛?我們不去。”
二舅說:“沒問你意見呢!小君,去吧?我都答應我朋友了。”
周西若說:“你答應你朋友關我們什么事?我姐和我下午有事呢,沒時間跟你們出去打高爾夫。”
二舅惱了,“你小子怎么回事,說了沒問你,你不去拉倒,我在問你姐呢。”
“問她沒用,我都說了,她不去。不去就是不去!”
“……”
眼見著他倆父子就愛要吵起來了,蘇醉忙扯了一把周西若,“西若,去吧,反正下午也沒什么事兒。不就是打高爾夫嘛,你又不是不會打。”
“可是……”
“去吧,去吧。”蘇醉朝他遞過去一個眼神,打個高爾夫球又不是什么大事兒,何必為此吵架。
…
可等蘇醉在高爾夫球場遇到魏堰晟,她就后悔了。早知道會在這兒遇到魏堰晟,她還不如讓周西若和他老爹干一架呢。
…
約二舅一起打球的人和二舅差不多,是幾個普通商人。他們也難得過來打球,球技不怎么樣,但設備到是帶得挺全的,就裝!
周西若和蘇醉以前跟著二舅來過一次。年輕人學東西極快,一群人里面,竟然就他倆玩得最好。
蘇醉打了一個漂亮的球,贏得身后一群人連連叫好,“好……老周,你這外甥女真厲害呀,不僅長得好看,球技也好。”
“是啊,長得真好,比電視上還好看。”
“兒子也不錯,長得帥,精神!”
“……”
“一般一般。”二舅謙遜地應著,心里可樂開花了。其實那幾個人里面也有一位是帶了兒子過來的,但那小伙兒唯唯諾諾,明顯沒有蘇醉和周西若風頭強勁。
不管是長相和氣質,周西若和蘇醉都特別讓人長面子。
那邊吹捧著,蘇醉和周西若對視,一約而同地撇了撇嘴。
…
魏堰晟坐在高爾夫球車上,遠遠就看到,蘇醉和一群男人在遠處打球。那群人里有兩個特別年輕,估計還是學生,其他的年齡都在四十歲以上。只見蘇醉一記漂亮的揮桿,那群男人立馬拍手叫好,圍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