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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懶洋洋套著毛衣,因為有些困,套上毛衣后,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一層霧氣,迷糊的可愛。
顧瑾寒眼眸沉得有些深,鼻腔都一陣癢意,他拿起一旁的水杯,不動聲色灌了一杯涼水,壓下喉間的燥意,才低聲說:“怎么起來了?才七點,不再睡會兒了?”
趙小桐又打了個哈欠,勉強打起了精神:“我送送你。”
顧瑾寒心中滑過一陣暖流,湊過來單膝跪在床上,吻了吻她的唇:“不用送,到機場得一個小時,你來回需要兩個小時,難得周末,好好睡一覺吧?!?
趙小桐想送他啊,不談戀愛時,她也沒想到自己會變得黏人,可能是在熱戀期的緣故,一想到要分開三天,她就想多跟他待會兒。
這會兒她忍不住道:“我不困,我想送你。”
顧瑾寒昨晚折騰到很久,自然清楚她沒休息夠。
他寧可她多睡會兒,她若真去了,他說不準會舍不得走,他心底軟成一團,忍不住哄道:“乖一些,嗯?你乖乖在家,等我回來就把當年的情書重新給你寫一份?!?
趙小桐的眼睛亮了亮:“真的?”
“騙你干什么?”
趙小桐自然想看情書,便沒再堅持送他,他走后,她又睡著了。
趙小桐一直睡到十一點才起,顧母打了電話過來,問他們什么時候回老宅,這才知道兒子出差了。
趙小桐清楚她肯定是想昊昊了,便讓小張將昊昊送去了老宅,打算明天再接他回來。
下午六點時,有一個趙小桐的快遞寄到了家里,家里的快遞都是小區門衛代收,秦姨出去遛彎時,會幫忙取回來。
前段時間,趙小桐網購過幾次,最近根本沒買東西,見秦姨拿回來一個文件,她還以為是顧瑾寒的本來沒放在心上,瞄到上面寫的是自己的名字后,她才忍不住多瞧了一眼。
文件袋上的收貨姓名確實是自己的名字,趙小桐蹙了蹙眉,忍不住拆開了快遞,里面厚厚的,有一張a4紙,紙底下還有一些照片,趙小桐先將a4紙抽了出來,這才發現紙上還打印著幾行字。
趙小桐掃了一眼,掃到抑郁癥這三個字時,她心中就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其實這幾天,她跟蘇未曾再次聊起過她的抑郁癥,有些事,蘇未并不想告訴她,她也考慮過要不要問一下顧瑾寒,想到他提起她的抑郁癥時,沉重又哀傷的神情,她才打算不再追問了。
既然他們都不想讓她知道,她又何必自尋煩惱?
趙小桐心跳微微有些快,她有種直覺,總覺得這張紙上會有一切她想知道的東西,她第一反應是又放了回去,一時竟然有些不敢看。
秦姨已經擇菜去了,并沒有察覺到她的異常。
趙小桐心里亂糟糟的,秦姨做好晚飯時,她才收到顧瑾寒發來的消息,說他已經到了,讓她不必擔心。清楚他有事要忙,趙小桐沒將這事告訴他,又叮囑了一句讓他照顧好自己。
她胃口不佳,勉強吃了一些,就抱著文件回了房間。里面藏著她丟失的記憶,然而她卻因為這些事抑郁過,她其實很矛盾,既想知道,心中又隱隱有些不安。
她先是將文件袋放在了抽屜里,本想聽會兒歌靜一下心,誰料卻根本聽不下去,內心有股力量在趨勢她打開文件袋,趙小桐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拿起了文件袋。
她深吸了一口氣,坐到床上后,才忍不住再次打開。
一行行字,刺痛了她的眼睛,瞧到表姐的自殺時,趙小桐的瞳孔緊縮了一下,她根本不敢相信。
這怎么可能?
表姐明明去了澳大利亞,她怎么可能自殺?可是想到最近三個月,她都沒能聯系上表姐,趙小桐心中又有些慌,她顫抖著手,將文件袋里的照片抖了出來。
照片有七八張,灑了一床,照片上的女人正是表姐,每一張照片都極其恐怖,她從高空墜落在地上,額頭上滿是血,了無生機地躺在地上。
照片里,她滿身傷痕,有鞭子抽打的痕跡,也有咬痕,背上好多疤,看到這些照片時,趙小桐的腦袋嗡地一下響了起來,一幅幅畫面,也飛速從腦海中閃過。
表姐的自殺,以及她死后,他們才發現她竟然被家暴了整整兩年。
趙小桐痛苦地捂住了臉,淚珠也順著臉頰滾落了下來。
表姐真的自殺了,大好的年華,卻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趙小桐哭得幾乎喘不過氣,鋪天蓋地的悔恨,幾乎將她壓垮。
不僅表姐的事想了起來,大學時期的事,她也一并記了起來。
趙小桐大三時,跟譚雪琦關系還很好,國慶節時,李瑤回了家,她跟譚雪琦便一起去看了個電影,晚上在外面吃了飯才回來。
回學校的路上,她們卻遇到幾個醉酒的小混混,當時小混混喝得醉醺醺的,瞧到她們就將她們拖到了一旁的小巷里。
她跟譚雪琦嚇壞了,她摸出手機想打電話報警時,卻被人打了一耳光,最后手機也被人打掉在地上。
趙小桐根本不知道慌亂中,她撥了顧瑾寒的號碼。
手機掉在地上后,小混混沒再管,笑著將她和譚雪琦圍了起來,想讓她們陪他們玩玩,她跟譚雪琦一邊膽戰心驚地應付著小混混,一邊想著逃走的辦法,怕他們在小巷里胡來,她們還說不如去學校門口的旅館。
顧瑾寒的學校在附近,國慶節他也沒回家,十分鐘后他才趕過來,他額上滿是汗,明顯是聽到電話,直接趕來的。
他趕到時,小混混已經沒了跟她們周旋的心思,其中一個猴急的,還扯開了趙小桐的外套,她反抗時,被人捉住手按在了墻上。
顧瑾寒瞧到這一幕,眼眸冷得瘆人,那是趙小桐頭一次見他動手,他一個人打四個,還將他們打得渾身是血,嚴重的那一個甚至暈了過去。
她跟譚雪琦縮在角落里,靜靜看著這一切。
顧瑾寒打完后,就扯著她的手臂,上下檢查了她一番,見她沒事,他猩紅的眼眸才逐漸恢復正常,他狠狠罵了她一句,問她這么晚,往外跑什么?
趙小桐當時被他罵懵了,這條路她們走了兩年多了都沒事,誰也沒想到學校附近會出這種事,這四個小混混年齡并不大,也像大學生,應該是喝醉了才起了歹念。
趙小桐被他訓得跟個小鵪鶉似的,根本不敢出聲,眼淚也要掉不掉的,顧瑾寒有些不忍心,最終沒再說什么。
那一晚是顧瑾寒將她們送回的宿舍,他一直牽著她的手,趙小桐怕極了,乖乖被他牽著,不敢掙扎,譚雪琦則跟在他們身后。
回到宿舍后,譚雪琦就問她怎么認識顧瑾寒。
趙小桐這才知道,譚雪琦竟然也認識他,她如實將高中的事說了說,當時她并不知道,譚雪琦已經喜歡了他三年,她的嫉妒就是從這一晚開始滋生的。
那一晚過后,顧瑾寒就會時不時來她們學校找她,有時還會給她打電話,問她晚上出去沒。這一切,譚雪琦都瞧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