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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離婚了嗎?怎么又打你?”易澤延面無表情問道。
“我也不知道他發(fā)的什么瘋,突然跑到這里找上我就打了我一頓。澤延哥,我好疼,我一個人在醫(yī)院里真的很害怕,我就在北城,在你家附近的xxx醫(yī)院。”
她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林青青又怎么會聽不出來,她說這話就是想易澤延去看她。
“他打了你,你打給我也沒用,還是說你需要我?guī)湍銏缶俊?
“報警有什么用?警察又不會管這種家務(wù)事。”程茵吸了吸鼻子,“澤延哥,我真的覺得一個人在這里很害怕,你來看看我好不好?”
她的聲音聽上去委屈又可憐,然而易澤延卻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心,直接沖她道:“程茵,我一直都覺得你是一個懂分寸的人。”
他的話語中明顯含著警告。電話那頭程茵沉默了一會兒,帶著哭腔的,可憐的聲音說道:“我知道了,對不起澤延哥,是我不知分寸打擾了你。”
易澤延掛斷電話,林青青卻陷入沉思中,雖然程茵叫易澤延去看看她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畢竟大家都認識,而且易澤延和她們一家關(guān)系都不錯,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林青青心理陰暗,總感覺程茵這女孩心思不純。
有點婊里婊氣的。
好在易澤延壓根不吃她那一套,該拒絕就拒絕,一點都不含糊。
林青青道:“既然程茵受了傷我去看看她吧。”
易澤延向她看去,目光帶著探究。
“她在北城沒什么親人,她的父親和哥哥和你關(guān)系也不錯,如果你不想去的話,我可以代替你去看看她。”
易澤延笑道:“好,你想去就去。”
兩人先去幼兒園接上孩子,林青青明顯發(fā)現(xiàn)小淵的書包比以前沉,而且他書包中不知道裝了什么東西,露出三根像筷子一樣的棍子,她打開他書包看了一眼,看到里面三塊大得不像話的棒棒糖便道:“怎么這么多糖?爸爸不是跟你說過你換牙前不能吃太多糖嗎?”
小淵面對著爸爸媽媽詢問的目光立馬解釋道:“這不是我買的,是一個叔叔買給我的。”
“叔叔?什么叔叔?”易澤延板著臉問。
“就是大……是吳起叔叔。”
“吳起?”林青青覺得莫名奇妙,“你怎么認識吳起叔叔的?”
“昨天在大姨家看到的。”
“……”
易澤延跟她說過昨天拜托林珍珍將小淵接過去家中照看的事情,她想到她為了和老公兩人泡溫泉丟下小朋友不顧,頓時有點愧疚。
她摸了摸鼻子又問他:“吳起叔叔為什么要送這么多糖給你?”
小朋友歪著小腦袋瓜子想了想,然后伸手戳了戳自己肉嘟嘟的小臉蛋,“大概因為我很可愛?”
“噗嗤。”林青青被他給逗笑了,她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瓜子,“行行行,我們小淵最可愛了。”
接上小淵之后一家三口并沒有直接回去,林青青吩咐霍一將車子開到附近的xxx醫(yī)院。有些話林青青必須得跟程茵說清楚。
林青青是一個人上去的,易澤延和小淵在車上等她。
林青青在護士那里問過程茵的病房,林青青進去的時候病房中只有程茵一人,程茵看到她明顯愣了一下,“青青你怎么來了?”
“聽說你受傷了所以來看一下傷得有多重。”
程茵的笑容有些尷尬,“其實也沒有多重,就是手指頭骨折了。”
林青青注意到她左手中指上包著紗布,林青青不由笑道:“你給澤延打電話哭得那么傷心,我還以為你傷得有多重呢!”
程茵大概也沒想到林青青聽到了她跟易澤延打電話的內(nèi)容,目光慌亂閃了一下,她干笑道:“主要是我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認識的人只有澤延哥,祁平過來找我還把我打了一頓,我很害怕,所以就冒昧打擾了澤延哥。”
林青青的面色逐漸冷淡下來,“你挨了打害怕應(yīng)該找警察,你找澤延做什么呢?哭哭啼啼委委屈屈的你可憐給誰看呢?澤延已經(jīng)結(jié)了婚了難道你不清楚嗎?就你剛剛那婊里婊氣的語氣,要是換個脾氣暴的,上來就給你兩個大耳刮子了,根本懶得跟你說這么多。”
程茵一張臉脹得通紅,她大概也沒想到林青青會說得這么直接,竟然一點臉面都不給!她雙眼一紅,晶瑩的淚珠在眼眶中打著轉(zhuǎn),“青青,你怎么能這么誤會我呢?”
不管她是有意還是無意,林青青覺得還是應(yīng)該給她擺明態(tài)度,“你自己也是深受小三所害,你也該理解我此刻的感受,要是下次你再這樣的話,我就直接動手了。”
程茵吸了吸鼻子,抽了紙巾在臉上擦了擦,“我和澤延哥從小就是一起長大的,我跟他打電話說說我的情況這也沒什么。不過我倒是不理解青青你現(xiàn)在怎么因為這點小事就這么著急了,你不是一向不在意澤延哥的嗎?澤延哥身上的傷有多少不是你弄的?你傷害他,無視他,冷待他,如今怎么又突然做出這么在意他的樣子?”
她這話倒讓林青青吃了一驚,她想到了易澤延身上那些傷疤,難道那些傷疤都是她弄的?
她那么過分嗎?
“澤延哥累倒在床上的時候也不見你關(guān)心他,我不過是給他打個電話你就急巴巴趕過來將我數(shù)落一通,你……”
“夠了!”
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將程茵的話打斷,卻見易澤延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門口。
程茵被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將要出口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林青青一時間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以前的事情我不記得了,不過無論我和易澤延的關(guān)系有多么不好,只要我們還沒有離婚,任何事情都不能成為你招惹他的理由。”
“你好自為之!”
林青青轉(zhuǎn)身離開了,易澤延卻落后一步,病房中就只有他和程茵兩個人,周圍很安靜,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易澤延才開口:“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知道分寸的姑娘,知道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所以因為對你哥哥的內(nèi)疚我對你也照顧有加,可是我的內(nèi)疚也是有限度的。”
易澤延的語氣很冷,就像一把淬了寒霜的劍,“我不知道你對青青說這些有什么意義,我和青青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過問,你如此踩我的底線,就算看在你爸爸面子上我也沒辦法對你格外開恩,所以從今天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我也不會再管你的事,你好自為之不要連累了你的父親,明白嗎?”
程茵呆呆望著他,幾乎忘了反應(yīng),她不知道為什么事情會到這個地步。
程茵許久許久沒有回過神來,待她回神的時候房間里就只有她一個人了,易澤延的話她再明白不過了,他不想再看到她,不再管她的事,也就是他給她的那些便利也不會再有。
她苦笑一聲,覺得自己也真是倒霉,那些話偏偏被他聽到了,果然那個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