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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霽現(xiàn)在最不知道的就是怎么面對身邊這個前男友,連看他一眼都覺得頭疼。
原本自己立場堅定,八風(fēng)不動,可是偏偏又來了這么一遭,裴霽回想起剛剛在醫(yī)院里,自己躺著的時候聽見江汀斷斷續(xù)續(xù)的哽咽,一下就不知道怎么反駁湯遠(yuǎn)了。
裴霽麻木地咬著嘴里的串,連吃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裴霽自從離了家自己一個人出來闖,這么多年回過家,家門朝哪兒開還要細(xì)想,白天和隊友說說笑笑的時候還能拍著胸脯說男人就應(yīng)該出來闖,可是在沒人知道的夜里,神經(jīng)粗糙如裴霽也偶爾會想象回到家里,熱氣蒸騰的火鍋,擺放整齊的碗筷,空氣流通也擋不住的飯菜馨香。
裴霽心里清楚,這只是自己對家的一種臆想,一種概念化的想象,與其說自己是想家了,還不如直接說是寂寞了。
每次放假,湯遠(yuǎn)這一群人歡天喜地回家,只有裴霽一個人呆在空空蕩蕩的基地,湯遠(yuǎn)每次回基地都有種學(xué)渣放假回家瘋狂玩耍,結(jié)果學(xué)霸還在上補習(xí)班的罪惡感。
沒有人知道,其實裴霽也想回家,可是裴霽在滬江路邊上那套復(fù)式小花園連床套都沒摘,那怎么能算是“家”呢,家里最重要的就是一個會動會笑的人啊。
“裴哥?”湯遠(yuǎn)叉起裴霽單獨的雞翅,他知道裴霽不能吃辣,單手往剩下的雞翅里瘋狂撒胡椒,“想什么呢你,再不吃我們都搶完了。”
裴霽被他一叫回了神,伸手接過雞翅,頗為羨慕地看他們熱火朝天地吃火紅的辣椒雞翅,“我也想吃辣,給我加一點吧,湯遠(yuǎn),遞一下那罐辣椒。”
湯遠(yuǎn)一下抱緊了小小的一瓶辣椒罐,警覺道:“這可不行,你忘了你上次吃了辣差點給送到醫(yī)院去,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方文思也跟著幫腔,“你上次是真把我們嚇著了,辣椒你想都別想,可憐可憐你那盡職盡責(zé)的胃吧。”
簡榮沒有說話,但是他一把拿過了桌上的胡椒,辣椒醬,歸攏放在自己的腳邊,看上去是打定主意不想讓裴霽染指了。
裴霽長嘆一聲,“人間啊……人世蒼涼浮沉幾十載,連一瓶辣椒醬都不給我吃,這日子過得還有什么意思?”
他眼睛一斜,瞄到江汀手邊還有一瓶沒有遭到簡榮毒手的辣椒醬,連忙站起身去夠,“就一點點,過過癮,沒事……”
江汀在裴霽翻山越嶺夠到那瓶辣椒醬之前提前抓住了他的手腕,“你的胃是怎么回事?”他沉聲問道。
裴霽不自在地用力掙了掙,“放開我,我就吃一點兒,不會有事的。”
方文思看熱鬧不嫌事大,恨不得再加一把火,“你還說,醫(yī)生早就讓你忌酒,忌辛辣,你呢?非得把自己整出事來不可?!?
這個姿勢分外挑戰(zhàn)裴霽長久不運動的腰部肌肉,他非常有先見之明地卸了力道,“放了,我不吃了總行了吧?!彼麣夂艉舻刈嘶厝?,叼起一串不辣的雞翅啃起來。
“隊長,他的胃是怎么回事?”江汀見從裴霽這里挖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轉(zhuǎn)頭去問方文思,“是胃病嗎?”
方文思笑瞇瞇地接收到了裴霽的一眼瞪視,并沒有直接回答江汀的問題,反倒是岔開話題:“你看看他,就是這么個人,自己真有毛病了就死扛著不讓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