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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我……”

裴霽溫聲道：“我知道。”褚維頓時神情一松，“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方文思在一邊冷冷道：“知道你就是故意的。”

褚維：“……”

裴霽還是給老教練留了點面子，委婉道：“我們剛剛在拐彎的地方待了一會兒。”

方文思露出一口白牙，“老教練你的眼風(fēng)也不藏嚴實點，我們那里看得清清楚楚。”

褚維確實是報了大家說開了反而能夠更好的心思，卻沒想到對方對自己的小心思知道得清清楚楚，免不了有點尷尬，“……我也是覺得說開了更好，大家想來想去反而容易想歪。”

裴霽伸手制止了褚維的下半截話頭，他的手掌很小，可手指纖長，這樣的手看上去很適合被握在手里，“沒事，這么久了，手都看不出來了——你看我騙陸一言說是胎記，他還真的相信呢。”

褚維訥訥地目送著裴霽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驀地覺得心里一重，心頭浮現(xiàn)剛剛的話，“手好了，可是心呢？也好了么？”

方文思瞅著身邊這個說好了和他一起做快樂好基友，手拉手上廁所的戰(zhàn)友一路沉默著走回來，“有的時候啊，不要把話說的太滿，你看看你，我就敢說你肯定沒好。”

裴霽翻過自己的手背給他看，其實那塊地方已經(jīng)完全看不太出來了，畢竟當(dāng)時他看到了同一個人，心里有了點防備，縮手就縮得格外快，現(xiàn)在只留下了一個淡淡的青紫色印記，方文思摸摸下巴，拽著他的手拉到鼻子底下仔細打量，“唔……好像確實恢復(fù)地不錯，可是我說的又不是你的手。”他歪過頭，另一只手指了指對方的胸膛，“我覺得你心里沒好，剛剛和教練說的不是實話。”

裴霽抽回手，沒好氣道：“你這不是廢話嗎？你被人潑了一手氫氧化鈉還能心里毫無障礙地面對重重疊疊人山人海山呼海嘯的粉絲？”

方文思直白道：“可是我不會明知道現(xiàn)在的安保情況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情況下，還草木皆兵。”

裴霽站住了腳，他倆正站在通道的末端，再往前走幾步就是燈光大亮的舞臺，只有這里漆黑一片。區(qū)區(qū)幾步之遙，卻像是隔了一個世界。

兩人完完全全地籠在黑暗里，像是兩座說不出話的沉默石像。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裴霽平和道，“你覺得我什么都藏在心里，結(jié)果傷口沒好全，憋了這么多年終于長出了一窩有毒的蛆蟲——對嗎？”

方文思看著對方在黑暗里依舊顯得晶亮的眼睛，想了想，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他默認了。

裴霽低聲笑起來——他的粉絲們一直很喜歡他這么笑，略有些磁性的嗓音特意壓低了之后就像是一壇子深藏的好酒，散發(fā)著獨特的醇厚魅力，”不是這樣的，你把我想得太弱了。”他沉聲道。

第44章

Chapter

44

“沒有什么是走不出來的。”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搭檔，“如果沒走出來，只能說明過的時間還不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