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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聳聳肩膀,卻被帶起的疼痛驚得齜牙咧嘴,大胡子都一抖一抖的,“你這么說,教練他們可不一定這么想——多少人緊盯著我屁股底下的這把一隊交椅呢。”
江延州無話可說,“那你看你裴哥呢,他起步晚,在役也五年了,年紀算大了吧,他還在打呢。”
阿飛苦笑:“隊長啊,你也現實一點吧,他一個人帶得動一個戰隊的粉絲流量,活生生的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整個騎士恨不得把他當成寶貝捧著,就想著拿他撈錢呢。”
“我呢?”阿飛把滑下去的衣服網上拽一拽,繼續道:“我可沒有他那么強的技術,也沒長成他那樣可以吸粉,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電競選手,即將面臨電競生涯的結束,你能想象嗎?以后我說不定就只能去簽個小平臺,做個主播,隨便打打什么娛樂賽,然后用積累下來的人氣開個淘寶店,買賣零食什么的。”他摸摸自己的圓滾滾的肚皮,頗有閑情逸致地笑起來,“嘿,你還別說,大家看了我的體型可能還真的會去光顧我的淘寶店,畢竟這么壯實的身材可不多見。”
江延州默默地偏頭看了一眼阿飛口中所謂“壯實”的體型,一個正兒八經的正三角形體型,波濤起伏的幾層軟肉,他以己度人地感受了一下,他覺得……作為一個觀眾,其實并不太喜歡這樣的身材——如果賣零食多半是沒什么出路了。
“可是,無論我去做什么,我心里還是最想要打電競啊。”阿飛濕漉漉的小眼睛看了一眼江延州,“無論以后做什么,做成什么樣子,我還是想要把在役的每一天打好,就算比不上那些世界頂級選手,我也想很多年以后能夠抱著我的小女兒在電視機上看見自己的錄像,我可以很自豪地和她說‘你看,爸爸以前也為自己的夢想付出了很多,甚至還能夠代表國家打到亞洲,打到世界上。’哪怕我沒有拿到那一個冠軍,心里或多或少都會有點遺憾,但是我已經做到了我的極限,我沒什么后悔的,這就夠了。”
更大程度上來說,重要的其實是追尋夢想的過程,與其相比,結果都顯得無關緊要許多。
“隊長,你覺得那個棒子在說點什么?”湯遠打了個哈欠,水汽從他瞇緊的小眼睛里滲出來,“唧唧呱呱的,說這么久。”
方文思探出頭看了一眼,用胳膊搗了搗裴霽,“這是不是去年那個偷偷摸你外設的那個?”
中場休息的時候選手可以選擇把外設放在會場,裴霽伸出手指摸摸自己的老伙計,雖然是贊助商贊助的,可確實是頂級產品,“剛才我就認出來了,就是他,怎么了?”
方文思納悶地問道:“我就奇了怪了,上次他摸完了給的理由莫名其妙,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他來癡漢似的摸了一遍你的外設?”
裴霽深沉道:“人格魅力你不懂的。”
方文思:“rua”
江汀突然出聲道:“他現在說到騎士。”
裴霽從腦海里犄角旮旯的地方掃出一點微末的語言細胞,總算在對方語速極快的鳥語里聽到了Knights這么個單詞,好奇道:“他在說點什么?”說完自己領會過來,“我問你們做什么,這里每一個懂外語的,我們的翻譯也不在……”
“他在說騎士的戰術打法和MUTA的很接近,這次吃雞險勝騎士是占了天命圈的便宜,很期待以后和騎士正面交鋒。”江汀語氣平淡,無波無瀾地翻譯過來,順便夾帶了自己的私貨,問裴霽道:“裴哥,我一直想問,他為什么對騎士這么關注?”
裴霽人在椅中坐,鍋從天上來,他叫起屈來,“這怎么能怪我?他自己崇拜我們騎士,順便粉我,這還能栽在我頭上?我這也太冤了。”
江汀一反常態,冷冷地反問:“真的是‘順便’,這里的邏輯關系沒錯?”
裴霽從江汀的語氣里仿佛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