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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霽哭笑不得,“都多少年的老黃歷了,你還要拿出來說?”
湯遠(yuǎn)津津有味,不理裴霽,“當(dāng)時選手的個人宣傳片是放在比賽之前播放的,一般所有選手都能看得見,因為你裴哥,他個人實力和嘲諷能力疊加之后給眾多選手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傷害,然后一起向賽方投訴,最后就改了規(guī)則,一開始是放俱樂部的宣傳片,個人宣傳剪輯放到四排賽結(jié)束之后的單人賽之前。”
江汀只能鼓掌贊嘆,“裴哥……別的不說了,對你徹底死心塌地。”
裴霽厚得足夠能讓裝甲坦克上去開一遭的臉皮也經(jīng)不住這樣夸,他側(cè)過頭,謙虛道:“還行,正常操作。”
方文思仰著脖子看大屏幕上輪流滾各大戰(zhàn)隊的明星選手,滄桑地摸摸臉,“老了,真是老了,比不上這群年輕人了,當(dāng)年阻止我打職業(yè)的只有菜這一個理由。”
湯遠(yuǎn)興致勃勃,“那現(xiàn)在呢?除了菜還有什么?”
方文思怨念化作實體,盤旋在周身,“還有臉,你看看這群選手,年紀(jì)一個比一個小,一個長得比一個帥,這還給不給我這種既沒有臉,技術(shù)也不怎么樣的老人活路?”
裴霽沉著冷靜地安慰他,“沒事,你看我就不年輕了,這一趟回去,過了年就要奔三了……”
方文思換了個面,用充滿了譴責(zé)的眼光看他,“……可是你宣傳片都不用磨皮!你再看看我,鼻孔都快被磨沒了!”
“一年一年的,都是這樣。”裴霽瞇著眼瞧了瞧大屏幕,嫌棄道:“一點新意都沒有……”
方文思連連討?zhàn)垼扒竽懔耍銊e這么說,選手年年有,你的新意可一點也不缺。”
裴霽微微一哂,“別說了,今年我可是好好醞釀過,一點都沒有嘲諷,都是我真正想說的話。”
方文思覺得自己習(xí)慣于被辜負(fù)的心里出現(xiàn)了一絲懷疑的縫隙,“……真的?”
裴霽嘆息,“是真的。”他轉(zhuǎn)過椅子,眼睛明亮有神,“就算是今天退役,這段剪輯也可以拿出去做我的退役宣傳片了。”
“大家好,我是騎士的裴霽。”大屏幕上的裴霽斯文淺笑,他帶上了難得會帶上的散光眼鏡,看上去和傳言里把選手嚇哭的Rain一點也不像。
“我知道大家對于電競職業(yè)選手可能,更加熟悉的反而是他們的ID,真名反而倒沒有幾個是記得住的。”裴霽坐在騎士會客室的皮質(zhì)沙發(fā)上,側(cè)頰雪白,幾乎能夠反光,唇色鮮亮,不知道是不是后期加了濾鏡,又或者是本來就是艷麗極了。
裴霽雙手十指交叉,平放在翹起的腿上,目光平靜悠遠(yuǎn),仿佛看的不是什么對準(zhǔn)著臉的大屏幕,而是什么一生追求的東西,“所以我很難得的,用自己的真名來和你們打招呼,我希望以后你們想起絕地求生這款游戲的時候,也能偶爾想起一個這樣的電競選手。”
“我在役將近六年,各大比賽幾乎都多多少少參加過,所以大家在想到絕地這款游戲的時候肯定對我會有一點點熟悉。”他說完像是極不好意思地蹭了一下鼻尖,側(cè)過頭輕聲道,“就算是一點點吧。”
“可是我知道,游戲更迭變換,選手大浪淘沙,幾經(jīng)來去,很少有什么常青樹……嗯,除了我的隊長方文思,他職業(yè)打了八年,算是極長壽的電競選手了。”他眼神飄忽了一下,笑起來。
“我今天坐在這里,既不想說什么國內(nèi)電競剛開始的艱難困苦,也不想說打職業(yè)以來的艱辛歷程,這些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的東西,說出口就像是炒了又炒的夾生飯,沒什么意思。”
裴霽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過,他還是一個姿勢坐在那里,但身上的氣勢卻變得極強,近乎凌厲,“我想說的是,無論環(huán)境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