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福鋼愕然,不過隨即別有深意的笑了起來:“你以為這是港臺片嗎?”笑聲過后,馬福鋼的聲音倏地冷了下來:“這是戰場!雖然打的不過是橡皮子彈,但是別忘了,這和實戰沒什么不同,別以為我不敢把你怎么樣就在我的面前囂張,小子,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在你的頭上來一槍。”
一時間,空氣變的凝固了。馬福鋼的話說的很認真,陳陽也相信馬福鋼會毫不留情的開槍。不過陳陽笑了,只是那笑容有些扭曲:“來啊,有種你就開槍啊,你猶豫什么?開槍吧!”
馬福鋼也笑了,笑的更加詭異,只是隨著笑容,馬福鋼的身子向旁邊一閃,隨后兩聲聲槍響,幾十米外一個人影倏然倒地。整了整衣襟上沾的蒿草,將手槍收好,馬福鋼笑瞇瞇的看著一臉愕然的陳陽道:“小子,別以為你那點小心眼我看不出來,我老早就發現那小子了,你們這套路子都是我玩剩下的了……”
就在這時,原本已經喪失了行動能力的陳陽忽然猛的撲了過來,那流暢的動作渾然看不出一絲的問題,拳腳帶起的風聲更是撼人心魄。一時間手忙腳亂的馬福鋼連中了幾下,這才穩住了陳陽的攻勢。不過隨后他就發現,陳陽完全是在硬撐,看似流暢的動作中漏洞百出,抓住一個空擋,馬福鋼狠狠的一記過肩摔,將陳陽摔倒在地。
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陳陽,馬福鋼啐了一口,唾液中帶著淡淡的咸味,很明顯是口腔中的某個位置流血了。恨恨的在陳陽的身上踢了一腳,馬福鋼罵道:“小子,你***沒完了是不是,我看你就是皮癢……”
“陳陽!你***給我爬起來!”就在這時,一聲震耳的怒吼響起:“孫二炮要不行了!”
第二集 試訓 第三十八節 怒火中燒
“不可能!”這是馬福鋼的第一反應,因為他十分清楚,雖然橡皮子彈在三百米內的距離是完全可以射進人體的,但是他開槍的時候明顯的避開了孫二炮的要害,如果說孫二炮受傷,或者是重點的傷,馬福鋼都能接受,可是喊話的這人明明在喊孫二炮要不行了,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不過他還來不及仔細詢問,摔倒在地上的陳陽已經發了瘋一般的沖了上來,這一次,陳陽的擊打方式徹底的改變了,而他的腿似乎也完全沒有了問題,異常兇狠的肘擊,瘋狂的膝撞,完全不給馬福鋼任何的反抗機會。
在這一刻,號稱世界上最兇悍的拳術發揮的淋漓盡致,而這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陳陽仿佛修煉了金剛罩鐵布衫,馬福鋼反擊落在陳陽的身上竟然讓陳陽一點反應都沒有。
五分鐘后,林烈鋒拉住了紅著眼睛的陳陽:“別打了,再打他就要死了,孫二炮真的要不行了,陽子,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去把他送回去吧。”
返回孫二炮中槍的地方,陳陽的眼睛紅了,孫二炮的眼睛瞪的塞燈泡,手指狠狠的**了身下的地里,陳陽努力的將孫二炮的手從地里拔出,卻發現孫二炮的手已經抽搐成一團,就像被鹵過的雞爪子。
啪嗒!一顆眼淚落在了孫二炮那混合著泥土與血液的手背上,激起了銀亮亮的浪花。孫二炮,鐵打一般的漢子,雖然有些魯,但他是陳陽的兄弟!前一刻還活蹦亂跳,后一刻,連說話都成問題,這讓陳陽怎么接受?
怒吼著將孫二炮那接近200斤的身體抗了起來,隨后順著小路幾乎是一路小跑的向前奔去,神色焦急的林烈鋒跟在陳陽的身后,經過馬福鋼倒地的地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竟然將馬福鋼背在了身上,連同的還有馬福鋼的裝備。
陳陽沒管,他現在的心思很簡單,馬上趕到任務結束的地方,任務已經不重要了,既然要讓他們交任務,那么在那里一定有人,現在的情況想要送孫二炮找地方治療,那么唯一的希望就在這里,如果想按照來路返回,那根本就來不及了。
漸漸的,孫二炮的身子變的越來越沉重了,陳陽喘著粗氣,通紅的眼睛瞪著前方,不去想任何事情,只是在心中不停的說,堅持住,就差幾步了。就這樣,四個人,四條腿,一步步的接近被遺棄的村落。
身后,遠遠的有槍聲傳來,不過陳陽對這些事情已經毫不關心,他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孫二炮,他的兄弟,他的戰友,生命就掌握在他的手中,沒有眼淚,沒有愧疚,什么都沒有,有的只是陳陽滿腔的熱血與憤怒,無論如何也要找到醫生,他不能允許自己的戰友就這樣倒下。
漸漸的,小村在銀色的月光下顯現了出來,殘破的土屋,零散的幾根籬笆,沒有燈光,沒有想象中迎接他們的人,陳陽急了,怒吼道:“有沒有人!有沒有大夫!”沖進了小村,陳陽不顧一切的向前沖,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村子中央的屋子,那里,是任務結束的地點。
此時,小村中央的那座土屋里,煙氣彌漫,一盞昏黃的油燈,一張勉強拼湊起來的長桌,如果不是桌子前圍坐的這些人身上的軍裝,只怕所有人都會認為已經回到了革命圣地延安,而年代,當然是幾十年前。
臉色已經變的極度難看的何隊就坐在最外面的一個位置上,坐在他對面的則是一副勝券在握表情的梁隊,而他們,不過是小角色,桌子的正座上。一名看起來年紀四十幾歲的中年少將則是主角。
沒有人說話,白面無須,看起來有些富態的少將閉目養神,似乎根本就不在意所處的環境,其他幾位校官則是一副十分不滿的表情。梁隊與何隊都十分的清楚,軍區的這些同僚對這次的演練都十分的不滿,首先,演練的過程在山里,為了不打擾戰士們,這些專門為了參觀學習的“上司”們什么都沒有看到,最后在少將的要求下,何隊與梁隊只好帶著他們來到了這里等待結果,只是讓他們郁悶的是,原本預計六個小時內就能夠完成的演練居然拖到了現在。
屋子里靜靜的,只剩下何隊與梁隊兩個人臉上跑眉毛,擠眉弄眼的互相通信。終于,他們聽到了聲音,那喊聲他們聽的十分清楚,是陳陽!何隊立刻就從聲線里判斷了出來,不過他只能強迫自己壓下沖出去的想法,因為在他的面前,幾乎沒一個都是他的上司,作為軍人,沒有得到命令的情況下,最好還是不要動的好。
門嘭的一聲被踢開了,陳陽出現在門口,那滿是血絲的眼睛掃過在坐的每一個人,卻沒有一絲的敬意:“你們都聾了嗎!我喊的話你們都沒聽見嗎?有人要死了!”何隊的眼角抽動了起來,他已經發現了陳陽身后癱倒的孫二炮。不過不等他動,坐在他對面的梁隊已經先搶了出去,來到陳陽的身后仔細的檢查孫二炮,不到兩分鐘,梁隊抬起頭來,對屋子里的人做了一個沒有生命危險的手勢。
何隊吊起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名大校冷冷的道:“你這是什么態度?讓你帶來的東西呢?”
陳陽身子未動,但臉卻轉向了這名說話的大校,那冷冷的眼神竟然讓大校激靈靈打了個冷顫,陳陽仿佛不解的道:“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有人要死了!有沒有大夫?軍醫!軍醫!”
嘶吼的聲音瞬間充斥在這個小小的土屋里,震的房頂的沙土簌簌下落,只怕陳陽的聲音再大一點,這古董房屋就會坍塌。
氣氛立刻變的有些古怪了,滿屋子的校官,將官,卻被一個小兵吼,這個場景要是說出去,只怕沒有人會相信,大校愣了,隨后狂怒而起,這簡直是奇恥大辱,他堂堂一名大校,竟然在同僚的面前被一個小兵吼,而更可恨的則是,這個小兵的眼神。
竟然令他有些害怕了。
“我再問你一次!讓你帶來的東西呢!”大校的脖子上,青筋突突直蹦。
陳陽沒理他,目光轉向了一旁的何隊:“隊長,有沒有大夫,孫二炮要不行了!”
何隊的心像針扎一樣,可他們的這次演練完全是按照實戰安排的,尤其是軍區的領導們到來后,原本安排好的軍醫也取消了,包括各種防范措施,可現在讓他怎么和一臉希翼的陳陽說,難道要他和陳陽說,沒有,我們根本就是想看一場你們到底誰能活下來的比賽……
他說不出口。
而這時大校的怒火已經沖上了頭頂,大步的走向了陳陽,道:“我在問你話!東西呢?”
陳陽似乎有些懂了,茫然的點了點頭,不在看何隊,而是回身去看地上的孫二炮。這時大校聲音又沖進了他的耳朵:“我命令你回答我!東西呢!”霎時間,陳陽的眼睛閃過一道怒火,那炙熱的眼神看得何隊心中一驚。
第二集 試訓 第三十九節 我申請退伍
可何隊已經沒有機會了,陳陽的身子猛的轉了過來,借著身子的扭動,一只手肘狠狠的擊在了大校的臉上。嘭!一聲悶哼,大校踉蹌著撞倒了桌子,站在屋子周圍的警衛員沖了過來,在拉動槍機的響聲中,黑黝黝的槍口指向了面目猙獰的陳陽。
“別動!陳陽你冷靜點!”何隊的心跳飆升了起來,在這樣的情況下,倘若陳陽再一次做出要危害軍官的事情,這些警衛員會毫不猶豫的開槍,而陳陽就算是死也是白死,而且還要背上一口大黑鍋。
陳陽笑了,一言不發的從在場的每一個人面上望過去,不知為什么,每個人都無法對視陳陽的目光。指了指身后地上的孫二炮,陳陽笑道:“好,很好。”從身上掏出一個被塑料紙緊緊包裹的小包,陳陽緩緩的蹲了下來,將包放在了地上,然后道:“我申請退伍。”說罷,陳陽不顧指著他的槍口,咬著牙將地上的孫二炮又一次抗到了肩頭。
粗暴的推開用槍口指著他的一名戰士,陳陽艱難的挪動著腳步。被推開的戰士有些茫然,竟然不知道去擋陳陽,而站在陳陽身后的校官們,面上的表情更是復雜到了極點。陳陽錯了嗎?是的,陳陽錯了,作為一名軍人,任務永遠凌駕與個人的得失之上。但是陳陽真的錯了嗎?那份為了戰友不顧一切的作為足以讓他獲得在場所有人的尊敬!
“站住”一名警衛員最先回過神來,用槍頂了頂陳陽。沒想到陳陽的眼睛立刻就豎了起來,何隊一看不好,連忙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陳陽,道:“別動!老實點,孫二炮沒事兒。”身子剛好將那名警衛員隔開,一邊道:“大家都別動,誤會,只是誤會。”
警衛員一時間有些猶豫。
而有些暈頭昏腦的大校已經爬起身來,怒吼著直奔陳陽,作為一名軍隊中的將領,軍令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切,而陳陽的作為足以令他瘋狂。掏出手槍,大校將槍頂上了陳陽的額頭,怒吼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斃了你!”
陳陽的目光變得更冷了,何隊的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急忙道:“陳陽,我命令你馬上道歉!”一邊將身子擋向了暴怒中的大校。大校怒吼道:“沒你的事,何春光你***給我躲開!”何隊急忙擋在了陳陽與大校之前,急道:“王利國!他只是一時情急,有些沖動……“
“沖動!”大校的火更盛了:“何春光!咱們私下的交情不談,現在就是論事,你躲開!這就是你帶的兵?視軍令于無物,他眼里還有軍令這個詞嗎?如果戰爭真的打起來,就他這樣的兵會給我們造成多大的損失!你不知道嗎?你不懂嗎?你這一輩子的兵是白當了,護犢子,你就***知道護犢子……”
何隊的目光不知怎么漸漸的變了,語氣竟然有些強硬了起來:“王利國!你聽好了!現在已經不是十幾年前的老山前線!別忘了,當年要不是老班長護著你,你早***就死了,你看看這是什么時代!這是什么年代!他,陳陽,不過是個十幾二十歲的大孩子!你還想他怎么做?像你一樣嗎!槍斃!你***就知道槍斃,踩著死人的骨頭爬起來的滋味好受嗎?你自己拍拍良心,你兒子,你兒子現在在做什么?你兒子和他的年紀差不多大吧,你***有種回家用槍指著你兒子的腦袋去!”
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了,大校怒吼道:“何春光!你***放什么屁!既然選擇了軍營,就需要絕對的服從!”
何隊額頭的青筋直蹦,一步不讓的回吼道:“軍人也是人!”一時間,何隊與大校的目光在空中交集,使人有一種爆燃的錯覺。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少將嚯的站起身來,叫道:“立正!所有人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