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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明白,葉霖為什么非要選蘇瑤,非要選一個這般危險的不確定的人。蘇家好女千千萬,不是長房嫡長女又如何,礙不著葉霖半分事。
說到底,葉霖從來沒見過蘇瑤,反而是和蘇家二小姐蘇瓔相識,娶了蘇二小姐豈不是更順理成章?
何苦非要搶封策的心頭好……
從前京中局勢還未成現(xiàn)在這般情景的時候,陛下還沒病著,葉霖和封策也是自幼一處玩耍的好兄弟……
如今雖然對彼此的立場心知肚明,可面子上終究還是要過得去,他偏偏要撕破臉皮……
想到這,崔述突然覺得自己想明白了些什么。
當(dāng)年的陛下和攝政王大人,也是形影不離的好兄弟啊……
因?yàn)槭呛眯值埽裕鸥硬荒苋萑瘫撑寻伞?
葉霖抬手將把玩在手的白玉折扇展開,修長如玉的手指拂過空白的扇面,聲音極輕,仿佛是說給自己聽的一般,“吾與封策……是宿敵。”
手中這把折扇,后來她時常把玩。
葉霖知道在未來的某一日里,她終將要在這空白的扇面上留下親筆書寫的墨跡。寫得其實(shí)不怎么樣,歪歪扭扭的好像初識字的孩童,可她不在意,還能坦坦蕩蕩地給他背詩。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
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永以為好也……
他們本該琴瑟和鳴,相攜一生……
他們本該白頭偕老,永不相疑……
眸色漸漸變深,最終變成深不見底的黑色深淵。
葉霖“啪”地一聲合上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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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聲,一本書重重地掉在地上。
蘇堯打了個激靈,翻身坐起來,掃了一眼四周明亮的日光,才想起自己是看著書便睡著了。
自從穿越以來,她總是嗜睡。
蘇堯原來睡覺很少的,每天四五個小時,只要質(zhì)量夠好,便足夠了,睡多了反而要頭疼。
可是這個蘇瑤的身體大約實(shí)在是太差了,看著書或是發(fā)著呆,不一定何時就睡過去,像是昏迷不醒一樣。
錦鳶原本站在一邊也是有些打瞌睡的,蘇堯手中的書沒拿住,“啪”地往地上一掉,倒是把她叫醒了。
見蘇堯有些疲憊地伸了個懶腰,錦鳶連忙倒了杯水,遞給她,又低頭將書撿起來放回榻上,才退回原位。
蘇堯接過去咕咚咚咚一飲而盡。
這哪里像是一個相府小姐的樣子,錦鳶掩著嘴偷偷笑了。
“你在那站了半天了吧?過來坐會兒。”蘇堯這才想起屋里還有個錦鳶來,招手道。
錦鳶哪里敢坐啊,連忙擺手推辭,蘇堯也不再和她爭辯,作勢就要起身去拽她。
蘇瑤體虛,錦鳶怕她再磕絆了,只好走過來,勉強(qiáng)搭了椅子的邊坐下,對面榻上的女子這才滿意地縮回靠墊上。
“就咱們兩人時你便不要客氣。”
蘇堯這么說著,隨手揀起那本書來,翻了幾頁又扔下,悵然地看著窗外鶯歌燕舞,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這病要養(yǎng)到什么時候。”
她這一天天的,不是吃就是睡,要不就是臥床不起,可謂把宅女本質(zhì)發(fā)揮到了極點(diǎn)。
可是……
相比于在屋子里當(dāng)宅女,蘇堯更愿意去外面溜達(dá)溜達(dá),這大雁朝空氣質(zhì)量如此之好,不出門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總覺得有點(diǎn)暴殄天物。
況且,再不出門,按照她吃零食的速度,做一百次瑜伽也得胖起來了……這不是糟/蹋了蘇瑤這張漂亮的臉么。
“小姐就把心放寬吧,奴婢昨日剛聽錦秀姐姐提過,說夫人正張羅著給小姐裁幾套新衣,過些日子便要放小姐去崇文館了。”錦鳶認(rèn)認(rèn)真真地安慰道。
蘇堯扶額嘆息。
她是想去野外溜達(dá)溜達(dá),去那種相當(dāng)于學(xué)校的地方有什么意思,無非又要開始一番刀光劍影,想來便覺得心煩。
何況崇文館是東宮管轄下的學(xué)館,她若是去了那里,必定是要見到太子的。
她現(xiàn)在一點(diǎn)也不想出現(xiàn)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