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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堯:……
她們還真是……腦內劇場很豐富啊。
不過話說回來,難道是因為從來沒有先例,所以葉霖才……蘇堯搖搖頭甩走腦子里的那些想法,哀鳴一聲撫上了額頭。
懊惱間搖搖晃晃的鳳輦已經到了相府門口,蘇堯在錦鳶的攙扶下貌似端莊實則艱難地下了輦,迎面就撞見一眾蘇家人都直溜溜地站在門口。她一露面,眾人便一水兒地俯身行了禮,即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蘇序,此時也只得彎腰低頭向蘇堯行禮了。
蘇堯眼見著平日里并未顯出什么感情的蘇夫人悄悄紅了眼圈,心里竟也涌起了幾分感動。她見蘇夫人對待蘇瑤的態度,不過是一個絕不能給蘇家丟人、會呼吸的提線木偶(說起來蘇序不也是這樣),可真的分別過后,才見得一位當家主母的真性情。
目光再移開一點,緊緊偎依在蘇夫人身旁的,正是她滿心惦念的蘇瓔,小丫頭還是像之前那般嬌俏可愛,一雙大眼睛顧盼流輝,一發現蘇堯也在看她,立刻眉飛色舞起來。
蘇堯朝蘇瓔點點頭,視線卻掃到蘇瓔身邊的一個陌生男子,眉眼同蘇瑤有幾分相似,看向她的目光溫柔寵溺,想來就是宮變不久被蘇序從平溪召至長寧的長子,她的哥哥,蘇玨了。
聽說蘇玨一到了長寧便被安排進了尚書省,如今也是不大不小的一個戶部侍郎了,平日里倒還能幫襯著蘇序一些。
自古前廷后宮聯系極為緊密,蘇堯不求這人能幫扶她——說來她也完全不需要——只求他不要給葉霖添亂就好。蘇家現在已經涉足朝堂太多,斷不能像從前一般對于長寧的勢力變遷無動于衷了,她不希望蘇家成為第二個攝政王府,何況攝政王府現如今依舊是葉霖眼中的一根毒刺,一天不拔,便一天不得安寧。
客套的寒暄過后,蘇堯便一個人回了自己出嫁前的閨房,摒退了左右,敲敲打打地尋找起紫檀木盒子來。
既然蘇瑤自盡后蘇家人沒人見過那盒子,想必一定是藏在某處暗格了,可她對蘇瑤的過往全無記憶,只能憑著經驗到處試探了。
一整個下午,蘇堯都耗在了蘇瑤閨房里,忙了個滿頭大汗也沒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一時間有些氣餒。不過很快,蘇堯就想起了一個人。
那個錦鳶三緘其口,蘇夫人絕口不提的,已經死了的人,錦瑟。
想到這兒,蘇堯忽抬高了聲音,將守在外邊的錦鳶進房中來,開門見山道:“你可還記得錦瑟在何處自盡的?”
錦鳶哪想到皇后娘娘一個人乒乒乓乓地在屋子里翻騰了一整個下午,將她叫過來之后第一句話就是問錦瑟,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下來,告饒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娘娘那日為何要那樣做……娘娘還是饒了奴婢吧!”
她是洪水猛獸嗎?蘇堯無奈地撫上眉心,微微不耐道:“本宮是問你,錦瑟死在何處,同你有什么干系,你直接說了便是。怎么,連這也說不得了?”
錦鳶這才松了一口氣,爬起來將蘇堯朝下人房走了,一面走,還一面嘀咕著:“娘娘千金之軀,如何能親臨下人房,還好錦瑟姐姐縊在小院里的梨樹下,不然若是有什么沖撞了娘娘,回頭陛下必定是要將奴婢千刀萬剮了的。”
蘇堯只當平日里慣壞了錦鳶,關于她那些抱怨也就只當做耳旁風,并不曾往心里去,跟著錦鳶七拐八拐地來到一個偏僻的小院羅落,倒是一眼就看見了那棵枝葉繁茂的梨樹。
錦鳶停下腳步,指著那梨樹回頭對蘇堯道:“就是這里了,錦瑟姐姐就是自縊在這棵梨樹下的。”
蘇堯點點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狀似無意地問道:“你可知道,那日錦瑟自盡前,可曾回過下人房么?”
“這奴婢便不知道了。”錦鳶說的是實話,那時候大家都忙著救服毒自盡的大小姐,哪有人在意一個小丫頭的死活呢,就連錦瑟的尸體,也是第二天快到晌午時才被發現的。不過,“那時奴婢正巧同錦瑟姐姐同屋,回去時東西未曾被動過,想來是沒有的。”
蘇堯點點頭,心里大致有了一番想法,忽然指了指那樹下的一處泥地,道:“找兩個人來,將這里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