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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那干脆這次也別例外——”她突然抓起楓靈的手,狠狠地咬下去。
“啊!”楓靈一聲慘叫,引得店小二向這個房間探了頭。
“客官要什么嗎?”他似笑非笑,意味深長地望著楓靈和惜琴兩人,一個面目糾結忍痛不語,一個巧笑倩兮笑而不答。
果然咬出血來了,楓靈實在懷疑這個女子的生肖是不是狗。
楓靈這漫無邊際的猜想猜得沒錯,惜琴還真是壬戌年出生的。
造成楓靈重傷的罪魁禍首向小二輕輕一笑:“要一個燉豬蹄。”
“馬上好!”小二拉長了聲音喊著向樓下奔去。
楓靈憤恨,看著惜琴,長長一嘆,低頭不語。心思閃動間想起了什么,她換了關切的眼神,遲疑問道:“惜琴,你——為什么要當刺客?”
惜琴低下頭,用手帕給楓靈擦手上的血,看著那個牙痕輕笑:“為什么?沒有為什么,我爹讓我當的。”
“哪有這樣的父親,看得出來你家應是富貴人家,為什么偏要女兒去當刺客?”楓靈微微蹙眉,心中疑惑。
惜琴抬起頭,看著楓靈的眼睛,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問這么多干什么?你很關心我?”
楓靈沒有應答,不知說什么好,只好偏過頭去。總不能說,天生便對女子有著別樣的憐憫。
惜琴定定盯著楓靈,語氣陡然變得幽怨:“駙馬爺還真是風流啊?娶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公主不說,還隨身攜帶了個紅顏知己。”
惜琴說話的語氣和愛笙白天的語氣那么像,似乎帶著一股酸酸的味道。
楓靈支吾一陣,也學著她的口吻說道:“問這么多干什么?你很關心我?”
惜琴語塞,許久才壞壞一笑:“是啊,我可是看上了你呢!”
話一落在了耳朵里,楓靈頓時心跳漏了半拍,又是尷尬,又是害怕。她恨不得撞死在這揚州城里,為這本就艷名遠播的揚州再添上一段艷聞——自己有那么招人?
惜琴突然靠近,笑道:“反正你也回不去了,不如,就留在這里吧——我,我愿意,做你的妻子。”話說到后面,已經有些停頓,便是決絕如她,言及此事,也顯得羞澀了。
楓靈立時變了臉色,猛地站了起來,沉聲道:“姑娘不要叫我做不忠不義之事!”
惜琴沒料到她如此反應,呆了一下,旋即化開冷笑:“什么不忠不義!我有叫你不忠不義?你可以忠這邊的皇帝,義這邊的妻子!你何苦要對著北國愚忠愚義!”
楓靈厲聲回道:“惜琴姑娘,我且這么叫你,如果你真的看上我了,你會喜歡一個容易變心的人?你不擔心這種人會口是心非隨便變卦?這樣的見風使舵的人,值得姑娘傾心?”
一連三個問題,叫惜琴愣住了,顯然,她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楓靈語氣放柔:“姑娘,我明白你的好意。事實上,像姑娘這樣的美貌,追求者定然數不勝數,又何苦心儀已婚的悟民?若姑娘有辦法,最好還是放悟民出城,楊某,是斷斷不會變節的。”
惜琴仰頭望向楓靈,冷俏的顏容叫人看不穿心思。叫楓靈有些擔心,她是不是怒極而想要做出什么事情來。楓靈最怕的,是她會趁著楓靈不在軍中而發動突襲。
許久,她終于開口,笑容慵懶,意蘊悠長:“楊悟民,我是不會放棄你的,我也不會輕易放你出城的。”惜琴將楓靈的手帕收入懷中,笑得更加詭異,“嘖,我可是對你越來越欣賞了呢!”
話音落下,惜琴飄然離去,留楓靈在房中發愣。
又呆了陣子,見店小二端著一盤豬蹄上來,楓靈狠狠地敲了自己的頭一下:“真是見鬼了!”
……
齊少忠說到做到,楓信行果然很有能耐,第二天,楓靈和愛笙被成功地送出了城。
在城門口,楓靈穿著伙計的衣服,一直低著頭,生怕昨天的守衛會認出自己來。侍衛倒確實似模似樣地在楓靈等人的臉上照了幾下,但在齊少忠給了他一錠金燦燦的黃金后,他便喜笑顏開地放了“楓行”一行人出城。
“少主人,您一定萬事小心!”齊少忠生怕楓靈出事,反反復復叮囑她,“下次,不要這么莽撞,孤身入城了。”
辭別了齊少忠,楓靈快馬加鞭地向軍營趕去,生怕兩軍已經開仗。
出乎意料的是,在她馬不停蹄地到了軍營之后,居然發現一片升平景象,士兵們軍紀嚴明地換崗,巡邏,見到楓靈禮貌問候,風平浪靜。
那個惜琴,真的什么也沒做?
楓靈狐疑地進了大帳,意外地看見了秦圣清。
她一時驚異,沒想到他會在這里,不由得失聲問道:“秦兄,你怎么來了?”
秦圣清清俊的面上滿是欣喜和安心,他長出了一口氣:“總算看到你回來了,是這樣,皇上傳旨,令鎮南王世子領軍三十萬行來增兵,暫時代替您的主帥職位,叫您回京述職。”
楓靈不禁吃了一驚:“又要換帥,難道悟民犯了什么過錯?”
秦圣清搖了搖頭:“并非如此,皇上對您的戰績很是滿意,只是,京中好像有些事情需要您去處理,至于是什么事情,在下也不太清楚——不過駙馬畢竟是兵部尚書,想必也是公務纏身。鎮南王世子大概今日下午便到,等他來了,完成了交接事宜,您可得火速回京。我昨日就已經來了,但是聽威遠將軍說你去了揚州,秦某擔心了一整夜,現在總算放心了。”
他的眼睛掛著紅絲,昨夜應該是沒怎么睡,楓靈點點頭,開始整理軍中事務,準好下午的交接。
開戰不過半個月,也沒太多軍務,楓靈再度見到尚文興,只是簡單囑咐了幾句,叫他不要輕敵。
她帶著愛笙風火趕回了京城,頗有些不安,一種不好的預感,縈繞心頭。
京中到底出了什么事,竟需要自己來處理?
她徑直奔向宮廷,請求覲見。
“吾皇萬歲萬萬歲。”
“駙馬平身,這些日子,你辛苦了!”
皇帝躬身將楓靈扶了起來,一臉的笑意,實在看不出來到底是有什么緊急的事情需要她去辦。
“父皇,出什么事情了,如此急召悟民回京?”
齊公賢面色沉靜,淡然開口“其實也沒什么事情,駙馬,只不過鎮南王年年上奏,祈世子回王都,好把王位讓給他兒子,所以朕就讓那個世子去歷練一下。也為了不讓他有束縛,就把駙馬叫回來了。”
原來如此,楓靈松了一口氣。世子作為質子留在京城,本是應該誕下長子再回王都即位,鎮南王這幾年年催奏,而世子遲遲未婚,確實叫皇上為難。
“不過——”齊公賢突然皺眉,遲疑說道:“若說出事,也就有一件事——很是奇怪。”
楓靈一頭霧水,心頭一緊。
“可能是憐箏太想念駙馬了吧,”齊公賢笑呵呵說道,“她最近變得很乖,非常乖。”
“公主她究竟怎么了?”楓靈沒明白皇帝的意思。
齊公賢抬眼看向楓靈,遲疑著重復一遍:“她很乖,非常乖。”
楓靈終于明白了皇上的疑惑,用“乖”來形容憐箏,這難道不是出了大事?
【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