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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倆回到西跨院,曹氏躺在炕上,聽到開門聲之后,忙閉上了眼睛。梁安也配合演戲,給額頭上敷著帕子。
一看是閨女、兒子回來,忙開口道:“孩子娘,是森兒跟妙兒,沒事兒。”
曹氏聽了忙起身,沖著齊妙伸手,把人拽到跟前,說:“下次不許了,多懸啊。”
“娘放心,以后都不會了。”齊妙反握著她的手,一臉認真地又說,“我爺這頓煙袋鍋子,想來也能讓我奶、我老姑他們長長記性。”
“只怕記性好長,你二大爺那邊……不好弄啊!”曹氏說完,眼神放空的看著窗戶,半晌都沒有吱聲。
梁安看著曹氏,無奈的嘆口氣,說:“你別管這些了。先把身子調(diào)養(yǎng)好再說。明兒閨女去把東西取回來,你白天就別回來了。晚上我跟爹那邊說,把你口糧送過去。”
“不行,那根本不可能,而且你還得挨罵。”曹氏忙不迭的搖頭。可是梁安堅持,不讓她管。
齊妙聽了也搖搖頭,看著父親,道:“爹,我知道你心疼娘,可娘也心疼您。這事兒肯定不可能的,更別說帶著口糧過去了。”
“那就等晚上二哥來,我跟他好好談。孩子她娘,閨女說的沒錯,有人就有錢。財去人安樂,我們分家。”梁安算是打定了主意,那個樣子不容小覷。
齊妙瞅著梁安,真的不明白為何他會這么決定。直到不久的將來,梁家的那次打仗!
梁漢森蹙眉,可隨后也拉著曹氏,說:“娘,您那些東西肯定他們都惦記,倒不如一次性解決,來的痛快一些。”
“都別說了,慢慢來,不著急,啊!”曹氏拍拍兒子的小臉兒,打斷了他的話。
梁漢森沒有堅持,而是拉著齊妙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他們夫妻倆,曹氏喃喃的開口道:“安哥,手里也就百八十兩銀子了,真要是動了,日后咱們怎么……”
“動了就動了,孩子不會怪我們,只會支持我們。”梁安起身,把人摟在懷里,繼續(xù)又說,
“你的身子骨……他們誰都不會怪你。閨女給你治身子,鼎好的事情,以后再說以后的,我們一家過得好就行。”
“嗯,聽你的。”
第34章 還不是被逼的。
齊妙怎么都沒想到,她這個小屋子里,居然會迎來第一位稀客——二大爺梁廬。
梁廬平日里跟原主的接觸那是少之又少。基本上二人打一照面,原主喚聲“二大爺”,對方點一下頭,就算了事。今日竟然登門造訪,為了什么,一家人心知肚明。
曹氏、梁安跟梁漢森都在炕上坐著。現(xiàn)在他們在老宅的時間根本不多。基本上吃過晚飯,便都過來坐會兒、聊會兒。
等娘倆要睡覺的時候,爺倆再回西跨院。
梁廬一來,弄得梁安如臨大敵,不停地瞅著媳婦兒。曹氏倒還好,客氣的打招呼、讓座。齊妙懂得隨機應變,把桌子放上,還給沏了茶。
“二哥,坐下吧。今兒怎么有空來丫頭這?家里不忙嗎?”曹氏邊說邊給他倒茶。不管心里有多不待見,可大面總要過得去。
梁廬打量著屋子,又看了看那點燃的紅燭。側(cè)身坐在炕邊。齊妙不喜歡這樣的目光,總覺得像是剖開看本質(zhì)一般,讓人那么的——
不自在!
“現(xiàn)在想找三弟一家不容易,得跑到村西來找你們。平日里,你們也不著家啊。”梁廬說完,笑呵呵的端著茶杯喝水。
看似開玩笑,實則話里的內(nèi)容,挺讓人不舒服。不過曹氏是誰啊,大戶人家做過管事嬤嬤,自然不可能讓著他。輕笑一下開口說:
“也是沒有法子啊。誰愿意天天不著家、往外跑,還不是被逼的。”
“呵呵……”梁廬輕笑,砸吧了兩下舌頭,又道,“喲,妙姐兒這分家過得比我們要好啊。茶水都沏上了,真是好家境啊。”
說完,沖著齊妙比劃了下大拇指。
齊妙聞言不在意,輕笑一下,“隨口”說:“二大爺真逗,我這茶是縣太爺夫人身邊的嬤嬤給的。對我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來說,那肯定是定好的。二大爺也覺得好嗎?”
“……”
梁廬吃癟。脫鞋,盤腿坐在炕上。不發(fā)一言。
沒法說,這話怎么接?!
他都說了茶好,如今丫頭說是縣太爺府的下人給的,難道他過得還不如一個下人?農(nóng)村漢子有志氣,自然不能那么沒出息。
曹氏跟梁安沒有說話,不過卻也贊同閨女這么說。有些時候,“讓”不是一個明智之舉,更何況梁廬這個人,不值得“讓”。
梁廬看著三弟兩口子,輕蔑的扯了下嘴角,說:“真看不出來,三弟妹交出了個伶牙俐齒的‘好閨女’呢。”
“多謝二哥謬贊,妙兒還得學。”曹氏順勢說著。她聽出了梁廬諷刺的味道,不過就是不接你的話茬,愛咋咋地。
齊妙見母親如此給力,樂的臉上猶如開了花。脫鞋上炕,挨著梁安坐下,素手挽著他的胳膊,一臉得意。
梁廬吃癟,知道事情不能再拖,輕嘆口氣,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跟你們客氣了。咱們開門見山,直接說正事,三弟妹你覺得如何?”
“我?二哥問我不是白問嘛,這事兒應該問我家安哥。”曹氏一派賢妻良母的作風,根本不打攏他說的話。
不打攏,七家屯土話,不接話茬的意思。
梁廬用力放了下茶杯,發(fā)出悶悶一聲響。看著曹氏,略有慍色的道:“三弟妹是在跟二哥謙虛,還是在揣著明白裝糊涂?你們家是你當家,難道……”
曹氏聞言,不好意思的搖頭、擺手,說:“看二哥說的。自古男人當家,我這一介女流,不成事兒。”
“呵呵……”梁廬冷笑,手指在膝上畫了兩下,“三弟妹,我不是梁亮那個傻子,更不是爹那樣的心境。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今兒找你們來,就是談判的。關(guān)于分家!”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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