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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瞅著母親,重重嘆口氣,道:“娘,這是妙兒的房子。如今孩子改名換姓,族長跟我爹那邊好像也……”
“那她改名換姓,你也改名換姓了?你不是我兒子?沒從我肚子出來?沒吃我奶水嗎?”王氏的話咄咄逼人,直把梁安說的面紅耳赤。
曹氏聽到婆婆這話,也覺得有些難為情。
當著孫子、兒媳婦的面說這些,的確不該是一個婆婆能做出來的事兒。可是……她卻不能吱聲,更不能說什么,畢竟,她現在沒有話語權。
齊妙看著父親吃癟,不愿意的喝了口粥,說:“我爹是不是你兒子、吃沒吃你奶水你在這兒問不著。這是我家,我娘跟我爹在我這也算是做客。至于你……”
“連客都不算,還好意思在這兒逼問我爹嗎?老虔婆,你若是識相最好現在就走。不然……我不介意在鬧一鬧,讓你再次丟臉。你別忘了,梨香園的事情,可還沒過去呢。”
不提梨香園還好,一提梨香園,王氏猶如點燃的爆竹,瞬間火了起來。伸手就朝齊妙的方向打,邊打還邊罵:
“都是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害得你老姑現在沒法說親。我打死你,打死你——”
“娘,你這是干嘛呢?霞兒才十五,說什么親。哪能這么早說親。”梁安扣住王氏的腰,讓她根本打不到齊妙,然后快速的往外帶。
王氏罵人的話語不斷,不過卻也聲音越老越小。
不用想也知道,被梁安拖回了老宅。
曹氏重重嘆口氣,看著閨女,開口道:“別理她,一天天沒個消停。等忙過這段日子的,非得好好治治你老姑。”
“娘,到底我奶這是干啥啊。一大早飯都不吃就來我妹兒這邊作,她想怎么得啊?”梁漢森無語,咬了口饅頭,越嚼越氣。
好好一個早晨,被親奶奶鬧得烏煙瘴氣,怎么想怎么覺得煩。
曹氏聽到兒子這話,無奈的搖搖頭,說:“還用問啊。肯定是你奶是因為你老姑的婚事。”
“我老姑?我老姑跟我妹兒同歲,怎么可能啊!”梁漢森無語,微微蹙眉的看了一眼齊妙,又說,“娘,我可跟你說啊,我妹兒還小,不能那么早訂親。”
妹控的梁漢森先把話說清。曹氏聽了,伸手輕點兒子額頭,道:“用你說啊。你妹兒不到十八、九,我都不給她說親。”
“哎喲,那有點兒晚。十七,十七說親正好。”梁漢森老神在在的說著。
齊妙聞言,“噗嗤——”一聲笑出來,瞅著梁漢森搖搖頭,說:“哥,什么話都讓你說了,你還讓咱娘說啥?我先說好啊,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我要么不找,要找就找最好的。我不差啥,我有醫術。哪怕碰不到最好的,我也能養活自己。實在不行,哥你多生兩個,然后給我帶出來一個,也可以。”
“嘿,你這個臭丫頭,瞎說什么呢?”
第49章 也不是不可能!
梁漢森伸手,欲打齊妙。小妮子見狀,忙縮脖往后躲。
曹氏見他們兄妹這般,一臉寵溺的笑了。不過心里卻明白齊妙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如果真到了不得已的時候,或許妙兒剛才的說辭,也不是不可能!
三口人吃完早飯,曹氏在屋內繼續納著千層底兒。拖鞋已經做好,這東西別說,真的很舒服。穿、脫不費勁兒,洗完腳穿著很舒服,關鍵脫穿不費勁兒。
梁漢森按照平常的習慣,在院子里繼續扎馬步。梁安說了,要想功夫好,必須基本功先練扎實。
齊妙收拾外屋地,給屋子打掃衛生。在前世她也這般,吃過早飯先把家收回一番,然后再去診所。
所以不管什么時候去她的家,都不會是臟亂差。
屋子不大,收拾起來很輕松。把梁漢森喊進來,將那個板床拆了。如今已經沒了病人,屋地又小,實在不適合再弄個板床在這兒。
梁漢森三下五除二就把板床拆了,一趟一趟的把木板抬出去。都弄好之后,繼續回院子里扎馬步。
齊妙則開始收拾里屋。曹氏看著閨女、兒子這般懂事兒,滿足的點點頭,繼續給他們爺仨做鞋。
雨季快到了,這鞋子得多做一些才行。不然不夠穿,就得穿濕鞋子,到時候腳底涼、容易得病。
齊妙收拾好屋子,出去倒垃圾。看著架勢,梁安好像一時半會兒不能回來,跟梁漢森商量一下,哥倆準備去后山。
采些草藥,挖些野菜,運氣好了在打只野雞。
打定主意,齊妙進屋請示曹氏,說:
“娘,我爹還沒回來,讓我哥跟我去后山轉轉,行嗎?”
“去采藥?”曹氏問完,咬斷棉線。見閨女點頭,想了一下又說,“那就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問問你睿達嫂子去不去,去的話你們一起。”
“知道了,娘。”齊妙說完,沖梁漢森眨了下眼睛,二人收拾打算去后山。
可還沒等走呢,梁安從外面回來了。
一臉陰沉,仿佛要下暴風雨一般。
齊妙跟梁漢森互看一眼,全都打消了去后山的想法。
跟著他一起進屋。
曹氏原本以為是孩子們回來,頭也沒抬的說:“怎么了?忘帶什么……”
“了”字沒說出來,就被一陣風給咽了回去。驚訝的抬頭,竟然看道當家的一臉墨色。
兩個孩子都站在一旁,沒有出去。抿唇一下,放下手里的活計,拉了一下他,問:
“咋地了?咱娘罵你了?她就那樣脾氣,你還不知道嗎?別跟她一樣的,那是老人。”
不得不說,曹氏說話很有分寸。從來都不會在自己男人生氣的時候,給他添堵。
齊妙也懂事兒,倒了杯溫水交給梁安,柔聲的說:“爹,咋地了?我奶不會又說你了吧。”
梁漢森雖然沒說話,可也一臉擔憂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