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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這個吧,”七夜將那張舊報紙抽了出來,“也許那個怨靈正是那一次連環(huán)車禍的出事者?!?
她不免想到了那個逢魔時刻,兇神惡煞的男子被跡部的車無情碾過。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便是怨靈纏身的體現(xiàn)。
然而跡部卻并不以為然:“為什么找上本大爺?”
而不是他的司機。
“也許司機去那條路是你的旨意?”七夜說罷便搖了搖頭。
這雖然有種我不殺伯仁,伯仁因為而死的感覺,但兩者之間卻沒有因果關(guān)系。無論怎樣說,都不太能得到滿意的答案。
“本大爺會去查那件案子的。”跡部皺了皺眉,看來也許事情另有隱情。
七夜點了點頭。她突然想到了某個人也許能夠幫上忙,只是不知道她適不適合再開口,畢竟他們已經(jīng)有許久不見了。
倒沒想到下午便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放學(xué)后,筆直的道路上有著不少背著書包的少年少女,蹦蹦跳跳,嘻嘻哈哈地走著。
然而今天的校園大道上卻與往日有所不同。那就是在某一處圍了很多人,乍眼一看雌性居多。
然而她不經(jīng)意一瞥,卻在人群的中央發(fā)現(xiàn)了一抹閃亮的明黃色。
而好巧不巧,那個明晃晃的閃光體正朝這邊看來,兩人視線在這一瞬間對上了。
七夜此刻只想轉(zhuǎn)身離去,不過卻看到對方朝著她揮了揮手,一瞬間無數(shù)視線朝著她狠狠扎來。
她的心里有些不滿于他的行為。這無疑將她暴露于日光之下。
不過她還是禮貌地朝著他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繼續(xù)朝著校門口走去。
誰知道剛走了幾步,身后便傳來了急切的呼喊聲:“等等啊小朝日?!?
如果有時光機,她一定要倒回到幾分鐘前,絕對目無斜視地走出校門。
然而倘若她此時繼續(xù)無視他,根據(jù)她對此位閃光體的了解,一定會跟在她的身后,窮追不舍。那么明天冰帝的頭條便是昨日放學(xué)金發(fā)帥哥對本校某不知名女生展開強烈追求。
她有些無奈地轉(zhuǎn)過身來,果然看到他朝她跑了過來,臉上還帶著久別重逢的驚喜。
“好久不見,黃瀨君?!彼⑽⑶飞?。
“小朝日果然還是沒變呢?!笨吹剿粫h(yuǎn)遠(yuǎn)地禮貌的打招呼然后轉(zhuǎn)身走人。想到此處他有些挫敗地低下頭。
七夜瞧見眼前這個比她高了好幾個頭的男生,此時如同一只人形巨犬,失落地耷拉下腦袋,畫面感十足。
她抿了抿嘴,將原話奉回:“黃瀨君也像以前一樣活力四射?!?
對于七夜來說,最為棘手的相處對象,莫過于黃瀨涼太。
她向來對于自來熟很苦手,但大多數(shù)自來熟她都可以以漠然相對,只是黃瀨涼太是其中的一個特例。也許是做過模特相關(guān)工作,閱歷較為豐富,他能夠敏銳觀察到她的反應(yīng),有分寸有尺度,在達到她反感的邊緣時及時收回,再加之那一張迷人的臉龐,燦爛的笑顏,哪還提得起半點脾氣?
兩人并肩走在校園大道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沒想到小朝日會來冰帝,我以為……”黃瀨飛快地點了點頭,瞥了一眼七夜后,剩下的半截話被他吞入肚中。
“嗯,聽說你現(xiàn)在在海常,今天來冰帝是有什么事么?”七夜仰頭,看著對方被陽光照耀著的那一半好看的側(cè)臉。
“今天來這里打練習(xí)賽,雖然冰帝的籃球部也挺不錯,但最后還是我們贏了哦?!?
“恭喜?!逼咭沟卣f。
對這個結(jié)果她并不感到意外,畢竟他們可是奇跡時代,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各自找到了歸宿,但其中之一也是不可忽視的存在。
“小朝日還是那么冷淡,一點都讓人感覺不到高興呢?!秉S瀨癟了癟嘴,似乎有些低落。
七夜默默看著眼前這個變臉狂魔。她深知這只是他的面具罷了。
誰曾想這個看似活潑的人,卻是典型的外熱內(nèi)冷類型呢?
或許一開始你會被他熱情如陽光般的外表吸引,為他的自來熟而苦惱或者高興。然而實際上大約只有認(rèn)同的人才能真正走進他的內(nèi)心,對于其他人表面的熟稔,內(nèi)心卻是漠不關(guān)心。
“這周周末在東京有比賽哦,小朝日要來看么?”說到了籃球比賽,黃瀨再次開心地?fù)]手比劃了起來。
他早就對七夜的冷淡習(xí)慣了,他也知道她的冷淡并不是對人的漠視。正如七夜了解他的自來熟并不是真正的將人放在心上一樣。
“到時候再看吧?!逼咭闺S意應(yīng)付著,卻隱隱察覺到有一束強烈的視線黏在了她的身上,令人背后一涼。
也許是眼前這個發(fā)光體太招招蜂引蝶了吧。思考片刻后她便決定與他道別。
晚上,她接到了跡部的電話。
對方對她說了大致的情況,那場連環(huán)車禍一共有兩個遇難者,其中有一個是路人,有一個司機,傷者卻有不少,嚴(yán)重的有的住了一年的醫(yī)院,而有的成了植物人。
聽起來真是一場慘烈的悲劇。她默默嘆了口氣,心里有一塊地方似乎在汩汩流著鮮血。
重點便放在了那兩個人遇難者身上了。只是接下來跡部的話語卻讓兩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那個路人的身份,不知道是刻意被人抹去,還是真的沒有查出來,沒有過多的記錄,只知道是流亡者。”
“具體事情還是找個時間當(dāng)面說吧。”沉默許久之后,七夜緩緩開口了。
看來事情比想象中還要復(fù)雜。
“也行。明天本大爺有比賽,有什么事情比賽之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