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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找人伴舞就找專業(yè)的,折騰你的經(jīng)紀人做什么?他都三十好幾的人了,弄傷了怎么辦?以后不許亂來了。”
蕭池似懂非懂地點頭答應,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錯事,急需補救一下:
“我知道了,下一次我一定找年輕的舞伴。”
季沉宣:“……”
柳冰臉色一黑,覺得自己的老腰更疼了。
謝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掩嘴笑了笑。
待季沉宣領著蕭池離開,謝庭目送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口,意味深長地摩挲著下巴:“有點意思。”
“還看什么呢?沒發(fā)現(xiàn)嗎,人家有主的,這么多年了,你這見一個看上一個的花心毛病,什么時候能改一改?以前你緋聞八卦不斷,害我天天給你擦屁股,現(xiàn)在不知換了哪個經(jīng)紀人,被你折騰。”
柳冰懶洋洋往沙發(fā)上一靠,翹著腿,從茶幾上端起一杯咖啡,抿一口,涼透了,苦得他眉頭皺成一團。
謝庭這才轉過身,幽邃的目光對上他的眼,眉目彎彎:“我只不過是,善于欣賞他人的美。”
柳冰以一聲嘲弄的冷哂回應他。
謝庭重新倒了一杯熱咖啡,多加了兩塊方糖,遞到他面前:“既然涼了,就不要喝了。”
柳冰睨著他,不接,謝庭也不著惱,輕輕將杯子放下,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半邊臉陷在陰影里:“那件事,連累你了,我很抱歉,其實,你也沒有必要非離開環(huán)宜不可。”
柳冰遙遙把他看著,笑得滿不在乎:“我只是不能忍受自己手下的藝人受欺負罷了,即便不是你,換成別人也一樣,你不用感到抱歉。”
謝庭點點頭,如釋重負的樣子:“那就好。”
舞蹈室只剩柳冰一個人,舞池的燈光還在轉動,他低頭瞥一眼兩杯咖啡,終是提起那杯熱的,喝了一口。
嘖,那是那么苦。
他又自嘲般地一笑,既然是咖啡,又怎么能指望它甜呢?
※※※
季沉宣同蕭池回到家中時,天色已經(jīng)全然黑沉下來。
盡職盡責的家居機器人已經(jīng)備好了豐盛的晚餐,只等主人坐下享用。
他脫掉大衣遞給安娜,解下圍巾掛到衣帽架上,徑自去廚房洗凈手,蕭池默默跟在他屁股后面飄進去,像只背后靈似的,把回頭的季沉宣嚇了一跳。
“你怎么走路都不帶出聲的?”
蕭池理直氣壯為自己申辯:“我有出聲啊,是你不知道想什么那么出神,都沒聽見。”
“……好吧。”季沉宣抿了抿嘴,把洗手池的位置讓開。
蕭池卻不是來洗手的:“你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季沉宣呼吸一錯,不知是懊惱于自己表現(xiàn)得太明顯,還是驚訝于對方的直覺過于敏銳。
他輕咳一聲,在餐桌邊坐下:“我沒有,你想多了。”
“好吧。”蕭池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像只乳燕般飛到座位上坐好,埋頭開始扒飯,間隙間含糊地道,“沒有就好,我還以為你因為我跟別人玩沒帶你,悶悶不樂呢。”
季沉宣手里筷子一抖,剛夾的一塊紅燒肉啪嘰掉進甜湯里,濺起兩點湯花。
“啊,你好浪費哦。”蕭池立刻將紅燒肉撈起來,醬汁被甜湯稀釋,味道都散了一半,他露出肉痛的表情,嗷嗚一口叼進嘴里吃掉。
季沉宣簡直不知該說什么才好,什么叫“跟別人玩不帶他”?這是哪門子幼稚的醋法?這家伙是小學生嗎?
剛想反駁兩句,又見他鼓著半邊腮幫子,一幅被“甜湯紅燒肉”的怪味雷到的模樣,又忍不住想笑,最后長嘆一聲,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還有一個星期,就是總決賽了。柳冰說,從明天開始,會請幾位導師對我進行針對性封閉訓練,到時還有服化、伴舞整個團隊一起,日程從早到晚輪軸轉。”
蕭池冷不丁開口。
季沉宣手里動作一頓:“哦?”
“也就是說,下周我可能不會回家。”蕭池進一步解釋。
“所以?”季沉宣心里微微發(fā)緊,自從認識蕭池以來,從來沒有跟他分開過這么久,但是……
選手在賽前做集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何況,才一周而已也不會太久……
沒有什么好擔心的,還有視頻、電話,隨時可以聯(lián)系。
季沉宣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可是一想到整整一周都不能見面——這間空蕩蕩的房子好不容易有了點人氣,又要只剩他一個人了嗎?
明明從前,自己一直都是這么過來的,在習慣了蕭池呆在身邊后,竟然再也忍受不了形單影只的日子。
季沉宣面上無甚表情,大腦亂糟糟的,神思不屬,忽然又聽蕭池接著補充道:
“所以我在那間酒店多訂了一間房,打算把你一起打包帶走。”
“…………”
“你怎么嗆住了?唉,你這么笨,沒有我你可怎么辦?”蕭池在一旁搖頭晃腦,一幅拿你沒辦法的模樣。
“你說話能別大喘氣嗎?”
第23章 同房
想著一周見不到蕭池, 季沉宣一顆心正落落寡歡, 陡然轉折, 一瞬間聽見了心花怒放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