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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林縣雖然是個小縣城,但是在美食這方面卻是十分有名。
縣城內(nèi)酒樓鱗次櫛比,有許多人不遠萬里來到芳林縣,就是為了一品美食。
陸青只道今日讓小傻子受了不少委屈,于是便隨著記憶中的地址,走到了芳林縣一家百年老店中。
這家名為‘食為天’的酒樓,與陸家酒樓相隔不過一條街的距離,但是門內(nèi)卻是出乎意料的荒涼。按理說這樣的一家店,怎么都不應(yīng)該在飯點兒的時候荒涼成這樣,陸青皺著眉頭走進一看,發(fā)現(xiàn)古樸的酒樓里只有數(shù)個明顯上了年紀的客人在用餐。
陸青拉著小傻子的手選擇了一處坐下,便有一位店小二手里拿著茶壺茶杯走了過來。
“這位客官想要點兒什么?”店小二的臉上帶著殷切的笑容,一邊說,一邊替陸青倒茶。
陸青反問道:“你們這里有什么?”
他手中雖然是有些銀兩,卻不夠維持他上輩子那樣奢侈的生活,為了他與小傻子的以后著想,暫時得省著點兒花。
“那可就多了去了,不是我說啊客官,我們食為天的名聲在外,沒有你吃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想當年我們家……”
“既然食為天這么牛,那為什么沒人來吃飯?”陸青一聽那店小二的話匣子被他打開了,便不由自主的打斷了他的話。
所以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陸青雖然穿越了,但他毒舌的本性還是沒有消失。這不,被陸青這么一調(diào)侃,店小二臉上的笑容就有些掛不住了。
“這位客官,您是吃飯來了還是砸場子來了,我老實告訴你,就算我們食為天如今沒落了又怎么樣,我們家少爺那可是皇上欽點的狀元爺,若是你們陸府的人太囂張,抄了你們家你們都不敢說什么!”
陸青聽到店小二的恐嚇,既沒有露出驚懼的神色,也沒有露出恭維的笑容,他只是輕輕一笑,“若是你家少爺能夠助我抄掉陸府的家,我倒要感謝一番才是?!?
店小二皺眉道:“你不是陸府的大少爺嗎?”
其實店小二心里也是蠻苦的,你說說看,好不容易來了一位新客人,正當他滿心歡喜的走上前去招呼客人之時,卻發(fā)現(xiàn)客人是死對頭家的大少爺,而且還故意的戳穿食為天沒落的事實,他能不生氣嗎?
本來因為這個月生意實在是不好,他心里就覺得有些失落,怎知那陸府如此傲慢囂張,居然欺負人欺負到家門口來了,作為店小二的他自然是不能忍的,不過看現(xiàn)在這個情況,似乎又有些不同……
“從今天起,就不是了?!标懬嗵故幍某姓J道,言語之間,竟然有些得意的樣子。
店小二又狐疑的看了陸青半天,還是不能相信他所說的話,但轉(zhuǎn)眼又看到一個小傻子在開開心心的吃糖葫蘆,這才想起關(guān)于死對頭家的傳聞。
據(jù)說這陸家的大少爺是陸員外的亡妻所生的,根本不受寵;又據(jù)說陸府給陸家大少爺娶了個小傻子,趕他出家門。
店小二這才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將肩上的毛巾一把甩在桌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開始對陸青講述一切的源頭。
食為天與陸家酒樓是這芳林鎮(zhèn)美食街的兩大代表,陸家是新生力量,而食為天卻是百年傳承,按理說兩家各自做各自的生意,互不干擾。
可是自從某一天起,不知為何陸家酒樓新來了一個大廚,一切都就此改變了。
那位神秘的大廚一來到芳林縣就掀起了一陣風波,陸家酒樓在那位神秘大廚的幫助下每天的業(yè)績蒸蒸日上,很快就將包括食為天在內(nèi)的所有酒樓都遠遠的甩在了后面,一時間陸家日進斗金,每天那陸家酒樓都是人潮涌動。
其他家酒樓雖然心生嫉妒之情,卻也沒有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畢竟人家大廚選擇了陸家,他們再怎么后悔也無濟于事。
隨著陸家酒樓的一家獨大,其余酒樓的逐漸蕭條,但好歹糊口是沒有問題的,食為天雖說沒有陸家酒樓那般的興盛,但生意也還勉勉強強的過的去。然而在一個行業(yè)中,壟斷從來都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任何人都無法逃脫壟斷這個巨大的誘惑,陸家,當然也不例外。
那位神秘大廚來到芳林縣后的第三個月,陸員外召集了芳林縣所有酒樓的老板,當然也包括食為天的老板。陸員外提出要建立酒樓之間的聯(lián)盟,讓所有的酒樓都歸附到陸家酒樓中,那么他將把那位神秘大廚打來的菜譜公之于眾,有錢大家一起掙,當然了,其他酒樓每個月都要上繳三分之一的盈利給陸家。
眾人一聽,當然不買賬了,因為這么一來,他們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yè)豈不是成為了陸家的附庸了,反對的聲音尤其是以食為天最為激烈。
食為天是百年老店,自有一份驕傲與尊嚴在,再加上掌柜的脾氣極為倔強,無論陸員外怎么說,就是不答應(yīng)合作。
于是芳林縣的酒樓自從那天的聚會后就分割成為了兩派,一派是以陸家酒樓為主,而另一派,則是以食為天為主。
如果事情就這么發(fā)展下去也許還算不上糟糕,只是這陸家怎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