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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之外,一架樸素的馬車疾馳而來。
駕車之人面帶一條白色紗巾,隨風翩翩飛揚,恰似一只白色蝴蝶舞動在此人身旁。
“秦老,您堅持一下,馬上就到城門?!?
聲音清脆悅耳,原來這駕車之人,竟然是一個女人!
西琉有規定,女子不能駕馬車,特殊情況下除外。
倒不是歧視女性的緣故,只是女子難免比男子要柔弱一些,駕車這種危險的事情還是不做為妙。
不過此刻情況緊急,也顧不了許多了。
話說這陸青那日將芳林縣的生意交付給了胡蝶和秦海照顧,自己獨身一人在京城打拼。
胡蝶這么一等,就是好幾個月。
雖說在芳林縣也不缺吃穿,每日的進賬也很多,但是胡蝶心中終究是記掛著陸青的安危,畢竟那曾經是她喜歡過的人。
可是還沒等胡蝶耐不住的去找陸青,秦海卻出事了。
秦海的年紀大了,也沒有修煉過,雖然外表看著硬朗,但是一不注意傷筋動骨了,那就麻煩了。
秦海摔傷后,請的是芳林縣最好的大夫來看,可是這種小縣城的大夫又能好到哪里去。
沒辦法,胡蝶只能帶著秦海上京城來找大夫看病。
食為天的生意他們倒不是很擔心,因為屬下都是那種值得信任的人,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秦海的身體看好。
要說其實胡蝶手里的靈泉是可以治愈秦海的,可是秦海跌傷的時機不是很巧妙,恰好胡蝶手上的靈泉因為救一個人已經用完了。沒有陸青那取之不盡的葫蘆作為補充,自然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胡蝶帶著秦海來京城,主要就是找陸青。
一來是讓陸青用靈泉替秦海治病,二來是過來看看陸青的情況如何。
兩人足足走了一個半月,才風塵仆仆的來到這里,這期間,胡蝶為了方便行事還特意穿上了男裝,端的是英姿颯爽。更何況胡蝶的功夫了得,這一路上也曾有宵小攔路打劫,被胡蝶給打了個落花流水,屁滾尿流。
兩人想進城,就只能下車接受受城將士的調查,但是秦海的筋骨受了傷,不能有大動作,所以胡蝶就跟守城將士說,我家的老爺子身體受了傷,能不能行個方便。
那守城將士倒是通情達理的很,也不想太過為難,便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正想放行,卻聽到一個嚴肅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為何還不下車檢查?”
士兵臉色一僵,覺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出門不看黃歷……
來人,正是朝堂新寵,以公正嚴明著稱的御史大人,聽說他前陣子就去西城門監察了一番,沒想到這么快就輪到東城門了。
不過也奇怪的很,你說你一個御史,不在府邸里好好呆著,整天的來城門晃悠干什么。
胡蝶倒也不懼,不卑不亢的道:“大人,我家老爺子受傷來京城求醫,行動不便?!?
“行動不便也不是破壞規矩的理由,更何況你一個女子假裝成男子駕車本就不和規矩?!鼻亓顡P的語氣如常,他的話雖然很是令人不爽,但是卻占著理,怎么說都不為過。
胡蝶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不講情理的人,雖然知道他說的是實情,但是心中也難免惱火。
想她當年闖蕩江湖的時候,這種招惹她的人根本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秦令揚眼角上挑,帶著些許笑意看著攥起手心的胡蝶:“怎么,你想動手?”
“大人言重,我一介弱女子,又怎么敢和大人作對呢?”胡蝶聽秦令揚這么說,反倒豁達的揭開了面紗,露出自己的本來面目,冷笑道:“只是可憐我們這一對父女,老人病入膏肓還必須下車,女兒為父看病還要被當官的欺辱,真是可憐啊~”
“本官并非這個意思?!鼻亓顡P眉頭緊皺的看著胡蝶,心道這個女人雖然穿著男裝,卻依然能看出她面容溫柔秀美,怎知還是這么一個難惹的角色。
法里之外不外乎人情,女子的確不準駕車,但是為父治病這種理由倒也說得過去。所以秦令揚打算讓此女掀開簾子,再做進一步的檢查。
誰知情況就在這一刻發生重大的變化,原本占據絕對上風的秦令揚在看到馬車中躺的人后,徹底的傻眼了。
“爹!怎么是你!”
話音剛落,一只鞋從馬車內飛了出來,黑乎乎的布鞋直接砸在了秦令揚臉上。
噗嗤——
胡蝶忍不住的笑出了聲,而圍在旁邊不少的侍衛也都捂住了嘴,明顯的在忍著笑。
秦令揚的臉色黑的堪比鍋蓋。
但是砸他的人可是他的親爹,脾氣倔的跟驢一樣的親爹,他還能怎么辦!
“我才不是你爹,你愿意認誰就認去!”
一提起這個兒子秦海就火大,更別提現在剛剛秦令揚還讓自己剛剛認的干女兒生氣了,所以一看清楚人影,秦海就扔鞋出來了。
“大人,現在檢查結束了,總共放我們進城了吧?”
秦令揚瞪了胡蝶一眼,揮手讓馬車進城。
事實上,陸青將秦海的信交給他后,他就感覺秦海應該是快來京城了。
但是沒想到的是,來是來了,身上卻帶著病,甚至還跑出來了一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女兒!
秦令揚一邊跟著馬車走,一邊散發怨念的看著腳步輕盈的胡蝶,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