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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就停不下來,像讀一樣一口氣讀完。當年許承衛對林澤希有意,經常纏著他,在一次糾纏中和汪奕杰起了沖突,失手把汪奕杰打傷了。許家想保許承衛,當時汪奕杰重傷,需要一大筆錢動手術,許家抓住這個機會,以此要挾林澤希替他頂罪。出事之后林澤希就被關進了派出所,再也沒有出來過,所有的一切他都是聽別人轉述的。當時汪奕杰的母親來派出所找到了他,求他救自己的孩子。在汪家的哀求和許家的威逼下,林澤希心一軟就答應了。當時許家告訴他,等汪奕杰治好了,他們一定會向法官求情從輕判決,最多一年就沒事了。等他在口供上簽字畫押之后,許家和汪家就消失無蹤了,經濟本來就不寬裕的父母大老遠從東北跑來守了他兩三個月,他始終無法對他們坦白自己是同性戀的事實,也沒有提及任何頂罪的事情。在他認罪之后,父母徹底失望回了老家。老家封閉的觀念和保守的人際交往讓父母備受煎熬,在他入獄三年后,父母竟先后去世。林澤希沒想到法庭判了他七年,他想過上訴,可是他的口供就是鐵證,當時許承衛和汪奕杰早就沒了蹤影。他就是一個被所有人拋棄的人。
這是林澤希知道的所謂的真相,然而這只是兩份資料里面的其中一份。顧明黑著臉把剩下的那份資料看完,靜靜地坐著抽了大半包煙。
顧明把最后一根煙滅了,撥通了劉新的電話:“許承衛和汪奕杰去哪兒了?”
“許承衛被許家送到美國留學,汪奕杰去了澳洲。聽說許承衛一直嚷嚷著要回國,都被家里以各種理由拒絕了,他現在正在美國讀書,碩博連讀那種,近期應該不會回來。汪奕杰一到澳洲就沒了消息。”
“你幫我密切關注這兩個人,一有回國的消息,就立刻通知我。”
“行,沒問題,這種業務是按人收費的,包月一千,包年八千,你看你選擇哪一種?”
“劉新,這些年你沒少從我這掙錢,對你來說就是多兩個名字的事情。”
“行行行,這筆費用就不提了,就當我隨單附贈好了。不過我看你這么關注這個林澤希,我手里有個情報你肯定感興趣。”
“你知道他在哪兒?”顧明問。
“啊?他不在你家?”劉新一下子愣住了。
“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百事通,他在哪兒都不知道,還跑來找我要錢?”
“你這話說得不對。我一直以為他還在你家,所以沒有調查他的行蹤,但是不代表我查不到。怎么樣?想找他的行蹤?”
“說說你那個情報吧。”
“既然他不在,那單獨賣這個情報就沒啥意思了,我就當白送你好了。你要是覺得好,就委托我幫你找他。林澤希被許政文盯上了,實際上許政文已經派人打了他好幾次。不是因為許承衛,而是因為許哲。據說許政文聽說許哲也和他糾纏在一起的時候,臉都青了,給黑道下了指令教訓他。”
“這事兒我知道。在他消失之前,我看見他身上的傷了。他就是為了這個才離開這個城市的。能說點我不知道的嗎?”
“離開?我這里沒有查到他離開的記錄,沒有火車、飛機的購票記錄,也沒有租車記錄,除非他走著離開的。”
“沒有?你是說他沒有離開這個城市?那他去哪兒了?”顧明的心突然沉了一下。這幾天他一直沉浸在林澤希的不告而別,如果他不是主動離開,那他究竟在哪兒?
“你現在問我我也沒法回答你,三萬塊,三天時間,我一定給你答案。”劉新在電話里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