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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記著了,以后有事我一定和你商量。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好嗎?”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顧明心里閃過一件塵封的事情。所以他心虛地補了一句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事情已經過去了,沒有旁人知道,也不會有人再提。
林澤希看了他一眼,表情已經緩和下來,卻不置可否,只是從沙發上站起來說:“把你找的那幫人都撤了吧。我和許承衛就幾面之緣,他那種公子哥,對這種感情是不會當真的。況且我和他這么多年沒聯系了,他估計早就忘了我了吧。別太在意。”
顧明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卻想起許哲專門打電話來說的那些話,心里隱隱覺得不安。
日子繼續平靜地過著,許承衛這個名字再也沒有出現過。之前的插曲逐漸被眾人淡忘,林澤希每天步行上課下課,也不讓顧明專程來接。這天下午,下課后林澤希順道去附近的超市轉轉,買點食材回去。他正站在冷柜前挑選排骨,突然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喊出了他的名字。
“澤希,還真的是你。一開始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
林澤希轉頭一看,一個高大的身軀站在他五步開外的地方,俯身側著頭看著他。那人穿著短袖Polo衫和休閑褲,黝黑的皮膚沒能掩蓋住精致立體的五官。林澤希只花了幾秒鐘的時間就認出了他,八年沒見的汪奕杰。
“你是......汪奕杰?你不是出國了嗎?怎么會在這?”林澤希停下手中的動作,直直地站立著問。
“我剛回來沒多久。本來以為要花很多時間才能找到你,沒想到今天在這兒遇上了,真是緣分啊。”汪奕杰笑著說。
林澤希不知道如何開口,呆呆地站了一會兒沒說話。
“你是住這附近嗎?我就住超市樓上的公寓,要不要上去坐坐?”汪奕杰自然而然地發出邀請,就好像這八年時間的空白不存在一樣。
“我還有事兒,下次吧。”林澤希有些慌亂地提著購物籃朝收銀臺走去,連剛選好的排骨也顧不上拿。
“那也行,留個電話或者加個微信吧。”汪奕杰邁了兩步擋在他面前,掏出手機說。
林澤希有些不知所措,并沒有掏出手機,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拒絕。
汪奕杰像是沒有看出他的遲疑,而是笑著說:“澤希,這么晚才來找你是我不對,可是......我也是有苦衷的。那件事情傷到了我的頭,后來雖然治好了,可是我卻失憶了。過去的事情模模糊糊的老是記不清,家里人全都瞞著我。直到三個月前,我才慢慢想起了一些事情。想起我們還沒有好好的道別。我馬上就趕回國,聽說你的案子平反了,可是卻沒人知道你去了哪里。我只好在這里安頓下來,我相信總有一天會找到你的,沒想到上天就把你帶到我身邊。”
汪奕杰的這番話讓林澤希想起了八年前,他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戴著氧氣面罩被抬上救護車,他的父母跪在他面前求他救他,還有許承衛舉著磚頭時面部猙獰的表情。一直以來他林澤希都是弱者,好像整個世界都欠他,可就算如此,他也還欠著一個人。無論他做出過多少犧牲,承擔過多少痛苦,都改變不了他欠眼前這個男人的事實。
林澤希咽了咽口水,終于開口問:“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汪奕杰輕笑道:“除了忘記你之外,其他都挺好的。你過得比我辛苦多了,一想起你這些年受的苦,我就好恨自己為什么不早點想起過去,早點來到你身邊。”
這些美妙的話在林澤希聽來異常刺耳,他虧欠汪奕杰的,就算他坐了五年的牢也抵消不了對別人生活軌跡的改變。這更像是一種沉重的責任,除此之外沒有更多的感情。
“我們留個電話好嗎?我剛回國不久,對國內的環境覺得很難適應,你有空的時候可以幫幫我。”汪奕杰再次說。
這次林澤希掏出了手機,互留了電話號碼后便匆匆離去。剛走出超市,就收到汪奕杰申請添加微信好友的信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同意。
他回到家里放下購物袋,才發現根本就沒買什么菜。他從冰箱里找了兩個雞蛋,一根香腸和一根萵筍,打算隨便對付一下今天的晚餐。幾分鐘后,顧明也回來了。
顧明放下背包說:“今天下午衛青他們回學校來開題,難得聚一次,就聊得晚了些。你今天怎么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