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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渺渺,天道茫茫。
從陶城內城出城門走官道回云城的路可謂平坦,這一帶治安也很好,平常從沒有匪盜出沒的說法,百姓來回也很放心。路到中間的時候已經(jīng)看不見邊郊村莊之流,大道平坦,兩邊是一望無際的曠野,作物已不復夏時繁盛,看上去倒有些開闊的荒涼。
兩輛馬車行走在這條官道上,遠遠看去倒像是行走在茫茫的天地之間,不知來路,不知歸途。
因為要為文春婉弟弟醫(yī)治的緣故,顧懷裕又在陶城多耽誤了幾天,等上路的時候文春源的高熱已經(jīng)退了下去,精神也好了很多,顧懷裕便帶上了文春婉一家回云城。所幸馬車夠大,原本坐在后面那輛馬車的越浪坐到了前面,和顧懷裕薛嘉同車;文春婉姐弟三人坐在后面,也方便長貴和阿北照料。
因為有越浪在的緣故,而且越浪眼光銳利,顧懷裕倒不好在車上隨意對薛嘉動手動腳,倒是規(guī)矩了不少。
這天顧懷裕剛剛打起車簾,把簾子掛在一邊,方便薛嘉透氣,免得薛嘉胸悶氣短,眼前刀光一閃,一個淺色的人影刷地從從車前飛過,瞬間滾倒在了路邊的曠野里。顧懷裕忙探出頭一看,不遠處有幾個黑色人影追了過來,在大白天格外醒目。
越浪眼光一閃,對著顧懷裕聲音平穩(wěn)地說道:“顧公子,被人追殺的是我故友,我會幫他解決了那些人,只是保證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顧懷裕聞言一怔,若是越浪自行下車救人他也不能說什么,他這樣說自己倒是高看了他一眼,想著便點點頭。
顧懷裕剛一允諾,越浪已經(jīng)閃出了車子,正面對上那幾個黑衣人,二話不說展開搏擊。方才那個倒在地上的白灰色人影對著后面那幾個人大笑:“就憑你們幾個孬種,也想打敗小爺?要不是小爺被偷襲,怎么會落到這個地步?小爺就是死了也絕不服,哈哈哈......”
一劍割斷一個黑衣人脖頸的劍客乘著間隙回頭一瞥,聲音冷冷地對著地上人呵斥:“閉嘴!”
雖說兩輛馬車的車夫有些不安,馬車倒是依舊前進,并沒有收到打斗的影響。車上的顧懷裕探出頭看著后方的戰(zhàn)況,聞言又是一愣:地上看上去受了傷的那個人的說話聲音,分明是那天在長安酒樓里破窗逃竄的人的聲音。
越浪的身手很好,縱然不是鑄劍坊頂級高手,也不是眼前這幾個人可以對付的,幾個黑衣人也就是一刻功夫便死絕了。等越浪帶著那人上到前面的車子時,就連薛嘉也不禁有些好奇。
上車的男子看面容很年輕,五官清俊卻不失英挺,穿著白灰色的窄袖衣服,一副干凈利落的打扮,頭發(fā)卻亂哄哄地垂瀉下來,上面還沾著灰土,身上割開好幾道傷口,腰間一處最深,一直在冒血。越浪抱著他時也不老實,腦袋到處亂轉,一雙眼睛滴溜溜地盯著車上的兩個人轉圈。
看到薛嘉看他,不禁對著越浪哄笑道:“越浪,我說你什么時候給自己找了兩個小公子做主顧?這兩個小公子倒是長得好看?!?
越浪沒好氣地把他扔在車上,臉上跟結了冰渣似的:“閉嘴,再說話我就把你扔下去。”說完也不理他,坐下轉頭對著顧懷裕道:“顧公子,我朋友受了傷,希望你能讓他搭車到云城,若能答應,多謝公子。”
顧懷裕沒有立刻答應,只是沉吟道:“那你要告訴我他到底是什么人?”
那男子看著顧懷裕笑吟吟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朔國人,天衣宮的季準,如果小公子為難,我現(xiàn)在就下車去,也不難為你。”聞言越浪的臉色一黑。
天衣宮,朔國帝都第一流的殺手情報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