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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別院一處不易被人看出的角落里,紫色長衣的魅惑妖姬把下巴支在趴在院墻邊的胳膊上,偏著頭看向旁邊的人,長長的眉線挑起,一雙眼睛漂亮得很:“喂喂,你說這小子會怎么下手?直接扒光了上?還是用道具?”
一身利落的窄袖碧裳的女子輕輕皺起眉:“你說,這個蕭炎抓的人是誰?”
晚間姜國使臣團(tuán)的主使令楚碧陪著好友魅姬在云城熱鬧的街市上逛,魅姬還拉著她家的小寵兒,一邊逛街一邊親親摸摸上下其手。沒想到正逛著高興,魅姬眼尖,一眼看出那個所謂街上“發(fā)病”的素衣公子是被迫擄走,一時好奇心大起,直接派人把她家小寵兒打發(fā)回去,拉著本不愿意多管閑事的楚碧一路跟了過來。擄人的人是個高手,不過楚碧和魅姬也不是凡人,竟一路也沒被發(fā)覺。楚碧手里有一份關(guān)于來云城參加花雪集會的重要人員的詳細(xì)名單,一進(jìn)了內(nèi)院,就發(fā)現(xiàn)把人擄走的竟然是虞國帝都蕭家主家派來的少爺蕭炎......
說起蕭炎這個人,在蕭家頗有幾分特殊。蕭炎的母親是當(dāng)年權(quán)傾一時的女丞相,最后卻在當(dāng)年的奪位風(fēng)云里獲罪致死,此后不久,蕭炎的父親因太過重情因此病重追隨而去。蕭炎父親在蕭家并非長房一脈,蕭炎手中也并沒有什么實權(quán),父母死后越發(fā)不受約束,行事隨心所欲到了有些瘋瘋癲癲的地步,曾在大街上和人起了沖突,直接把廷尉府的公子當(dāng)街打死。然而蕭家掌家人——蕭太后的母親蕭太君憐惜他,即使他做出這樣的事情也替他蓋了下去,后來蕭炎越發(fā)肆無忌憚,在帝都無人敢惹。
也不知道這樣一個無所顧忌的瘋子,怎么就被蕭家派了來?
魅姬眉頭一挑,眼中盛著盈盈笑意:“看他帶過來的這公子,衣著舉止皆是不俗,想來也是大家公子。可是大家公子又能怎么樣呢?當(dāng)年廷尉府的公子不是說打死就打死了?”
楚碧眼神疑惑,想了想才想起有這回事。
魅姬重新把下巴放回了原來的姿勢上,眼波光轉(zhuǎn)流動,溢滿了看好戲的悠閑:“誒,我可不許你過去救人啊。我可好久沒看過別人的活春宮了。”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削瘦身影在別院上空一閃而過,一眨眼竟然消失不見!
魅姬眼睛一跳,語氣有些詫異:“啊呀,這人去了哪兒?怎么我都沒看出來?”
楚碧心境沉穩(wěn),眼力比起魅姬還好一籌,這時一直靜靜潛伏在這里,自然看出那人用了一種特殊的潛藏術(shù),不是武功分了高低就能輕易看破的。
幾息功夫后,五六個紋著雕藍(lán)袖口的白衣人追蹤而來,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這別院之內(nèi)。
與此同時,正屋里的蕭炎正笑吟吟地哄著薛嘉用飯:“諾,我別院的廚子是我從帝都特意帶來的,廚藝極好,你嘗嘗。”
薛嘉默不作聲地把蕭炎夾過來的菜慢慢吃掉,一口一口細(xì)嚼慢咽,面上強作冷靜,硬生生按捺著心中越來越忍不住的焦慮。
蕭炎忽然一展袖子,直接從對面坐過來,坐在薛嘉身側(cè)摟住他,眼中笑意吟吟:“小嘉兒,你不要以為吃得慢有什么作用,即使你吃的再慢,我們要做的事情一樣要做......”
薛嘉被他抱在懷里,聽著他在自己耳邊親昵的呢喃,溫?zé)岬臍庀⒈还室獯颠M(jìn)他的耳孔,渾身上下打了個哆嗦,另一只放在桌子下的手慢慢攥緊,指甲深深摳進(jìn)了手心里。
怎么辦?他該怎么辦?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現(xiàn)在他怎么做才可以自救?
心里的惶恐再也按捺不住,薛嘉突然“嗖”地拿起那雙烏木筷,猛地回手戳向了蕭炎的胸膛,蕭炎下意識躲閃開,沒想到被薛嘉趁機掙脫開,一撐桌子,猛地向門外跑去。
還沒等薛嘉跑出去,門口的房梁上緩緩飄下來一個黑衣人,無聲地立在門口。
薛嘉絕望地看著在他身后站定微笑的蕭炎,后退幾步,無力地靠在一邊的墻壁上。對方好似一點也不生氣一樣,就那樣笑吟吟地看著他做困獸之斗。
就在這個時候,院落里忽然有刀兵聲傳來,刀劍相擊之聲砰砰乓乓不斷傳進(jìn)來,薛嘉面色一喜,無論是誰,只要有變動,就有可能有轉(zhuǎn)機。
蕭炎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只是冷笑道:“不要去想一些不可能的事情哦。”
看著蕭炎一步步走過來,薛嘉神情一瞬間變得僵硬,一動不動地貼著墻壁,被蕭炎強力握住肩膀,一點點帶過去壓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