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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總算睜開了眼,喊了一嗓子,“都滾下去。”
朝后開的車門“唰”一下被拉開了,車里的男孩們都向后一縮。
一只粗壯的手拉著坐在門邊的小男孩,一使力就把他拽了下來,他的頭跟車頂撞了下,發出挺沉重的一聲,可他只是悶哼了一下。
光頭壯漢把粗繩纏在他的手腕上,綁上個死結,后面依次這樣做。
到那個受傷的男孩時,光頭點了點他胳膊上的傷,“待會上去你自己遮著點。”
男孩點頭,他自己也清楚,如果因為這個傷使自己賣不出去的話,他就會被重新送回到奴隸販子手里,再體驗一次毒打,然后被賣到更加閉塞的小城去。
蕭崇接在男孩的后邊,頭雖然低著,但眼睛滴溜溜地轉,用余光瞟著四周的環境。
羅北城果然算是繁華的地方了,這個菜場里賣什么的都有,各地的口音在耳邊炸開。
菜場中央搭著一個大臺子,平常官府會在這念告示,但每個月的這個日子是屬于奴隸販子的。
口條伶俐的主持人站在上面,指揮著其他人擺了幾個椅子在臺子最前面,這是專門留給貴賓的。
等一切就緒,常家的老爺就忝著溜圓的大肚子從自家馬車走了下來。
蕭崇他們被安排在臺子后面的木柵欄里,像牲口一樣接受著最后的檢查。
仍是那個光頭,他手里拿著一個巴掌大的小棍子,伸進蕭崇張大了的嘴里,左捅捅,右戳戳,點點頭,又把木棍放進另一個人的嘴里。
蕭崇強忍著想吐的欲望,徑自深呼吸。
第一批的女孩子已經被送上臺了。
因為她們是最吸引眼球的一批,所以身上都穿了鮮艷的新衣服。
說是衣服,其實半點風都不擋,除了那幾個重點部位,大部分的皮膚都暴露在外。
人群里響起了口哨的聲音,主持人的要價也越來越高。
再接下去便是一些年輕的男奴隸,價錢比剛才減半不止。
有幾個沒人要的,一下臺就被奴隸販子毫不留情的扇了兩巴掌,“沒用的東西。”
蕭崇看到他們面黃肌瘦的樣子,一定是好久沒吃過飯的,賣得出去才有鬼,只會更加死循環而已。
“到你們了,”光頭踹了打頭的小男孩一腳。
小男孩打頭,蕭崇在最后,一行七個人橫著站成一排。
蕭崇今年也才九歲,在里面還能排到老大。
他看著臺底下,那個眼冒精光的老胖子應該就是剛才他們說的常老爺了吧。
老奴隸告訴過蕭崇,最好的結果是被需要幫手的工匠買回去,至少能學門手藝,逃跑了也不至于餓死在路上——對,他們都是要逃的。
蕭崇從手里拿著競價牌的人里搜索,有個穿短衣的漢子瞇縫著眼像是在挑選的樣子。
他的皮膚黝黑,肌肉結實,一看就是靠體力干活的。
就是他了。
蕭崇緊緊盯著他,希望能讓他也看到自己。
站在蕭崇邊上的小男孩可沒功夫想那些,一直側著身子,遮著胳膊上的傷。
“嘿,那個,”常老爺的胖手指頭朝臺上點了點,“皮膚白白的那個,轉過來。”
小男孩嘆了口氣,只能認命,站直了身子。
常老爺一看到那個上就“嘖”了一聲,眼神嫌棄,“我要他旁邊的那倆了,打包五十文。”
“誒!”主持人高興地喊了一聲。
蕭崇拼命地往邊上蹭了蹭,絕望地想躲開那只胖手指的指向。
可大局已定。
倒是那個漢子,喊,“那個受傷的,便宜些,十文可以嗎?”
主持人聽到他的話,往受傷的男孩身上看了看,“賣了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