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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瀾回頭望望蕭崇早就消失了的影,苦著臉,認(rèn)命似的往院中走,腦子里飛快想著該如何應(yīng)對老師。
蕭崇從葉瀾那逃了,倒也沒往別的地方去,而是去了馬院。
張濤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照常喂馬。
“要幫忙嗎?”蕭崇問。
張濤讓出一個身位,讓蕭崇站在自己邊上。
蕭崇的身高還不夠,他便自己從馬車上取下平常供主子們下馬用的矮凳,踩在自己的腳底下。
張濤看了眼他的動作,平淡道,“你這樣要是被管家看到了會被罵好一通。”
“不過是個板凳,”蕭崇不以為意,“既然是讓人踩的,葉瀾踩還是我踩有什么區(qū)別?”
張濤微微彎了下嘴角,他又問蕭崇,“你老家是哪里的?”
蕭崇想了想,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張濤卻又道,“我也是中原人。”
“我還是蕭大元帥手底下的參兵。”張濤的手緊張地握拳,他很想知道蕭崇聽到這話會是什么反應(yīng),卻又不敢看。
哪知蕭崇神色如常,他明明只是個孩子,卻比一般成人還要平靜。
張濤瞪了半響,沒見蕭崇有反應(yīng),轉(zhuǎn)過頭看他,“你是蕭元帥的嫡子對嗎?”
“我不認(rèn)識什么蕭元帥。”蕭崇低下頭,他跳下矮凳,已經(jīng)準(zhǔn)備離開。
張濤卻一下跪下來,“少主人!”
蕭崇看他一眼,馬院平常沒有什么人會來,但是這個樣子被人看到還是會起疑。
他不想與張濤糾纏過久,便問,“你可有信物?”
張濤興奮起來,把上衣一扯,露出刺滿圖案的手臂。
那是個狼頭。
蕭家軍自有軍籍,免除終身徭役,家人隨軍居住,戶籍也隸屬于軍府,子弟世襲從軍,未經(jīng)允許不得脫離。他們滿十六歲從軍之時,便會在身上紋上狼頭圖案,一是激勵自己像狼一樣勇敢,二也是作為重傷時與己方相認(rèn)的信物。
蕭家舉家流放的時候,為防止他們抱團(tuán),蕭家軍改編易幟,軍中精銳也多數(shù)以各種罪名下獄。
能在這茫茫背景中巧遇小主人,這是多么大的驚喜啊。
張濤的眼里已漸有濕意。
可蕭崇卻沒什么反應(yīng),自從被流放至北境,他已見過慕名而來的父親的舊部、老友等許多人。
他們都是一個目的。
想以父親親屬的名義重建蕭家軍,打回中原去。
蕭崇并不知道這究竟有什么意義。
張濤可能也看出了蕭崇眼中的冷漠,有些窘迫。
蕭崇背過身去,“上一輩的事情和我無關(guān),你起來吧,該做什么做什么,同往常一樣。”
他說完就走出去了,心里暗暗希望張濤聽了自己這番話就能不再糾纏自己,不過他為什么能發(fā)現(xiàn)自己呢?
蕭崇卻不知道,張濤當(dāng)年任他父親帳前參將,衣食皆由張濤伺候。
同蕭元帥相處甚久,一見了蕭崇那和元帥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樣貌心下已經(jīng)驚了三分,再聽了蕭崇這名字又賭上了兩分,之后又趁家丁們洗澡之時偷偷瞄著蕭崇,
他原先就聽元帥講過,蕭崇身后共有七顆痣,以北斗形狀排列,一下生便有算命先生講他與常人不同,必是能登極貴。
等真的一看,張濤就已十分確定了。
不然以他的性格,今天早上斷然不會跟隨葉瀾他們一起。
他自然知道蕭崇經(jīng)受過許多不好的事情,所以也并未有過分之心,只想能完成元帥的遺愿,好好守護(hù)小主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