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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覺得沾上哥哥的喜事,老師就不舒服呢。”
葉熙這話說得無心,但聽的人卻有意,葉瀾咳嗽了兩聲,“老師本來身體就不好,來這種人多的地方,還不一定出什么事呢。”
“也是。”
甜湯擺在面前,也就把葉熙的嘴給堵上了。
葉瀾心不在焉地攪了兩下碗里的湯,眼睛瞟著外面,“城主竟然親自來接?”
“當然了,怎么說也是得勝之軍,親自接不是應(yīng)該的嘛。”葉夫人笑意盈盈地往下邊看,“呦,還帶著賀輝他們幾個。”
賀輝兄弟三人站在城主的座椅后面,站得筆直等著。
過了會兒,梁邱也走上了樓,朝葉瀾眨了下眼睛,又極端敬地向葉瀾雙親行禮。
“誒呀,你就是看中這禮數(shù),和瀾兒玩得好的這幾個人就你最懂事。”
葉瀾看梁邱面不改色聽著自己娘親的夸獎,抓著蕭崇的袖子,示意他低下身子,“真是厚臉皮啊。”
“習慣就好。”蕭崇帶著笑意,
“要是瀾兒也像你似的……”
葉夫人的話終于讓葉瀾忍受不了,“娘親,你兒子還不至于向他學習好不好。”
“好好好。”葉夫人不滿地看了葉瀾一眼,止住了話頭。
“你也定了位置?”葉瀾問梁邱。
梁邱點頭,“嗯,沒定著位置好的,不過是個包廂,也能遠遠瞧見,過來玩玩?”
“好啊!”
葉瀾立刻拉著蕭崇離開他娘怨念的眼神,跟梁邱進了他定好的包廂。
梁肆已經(jīng)站在里面了。
蕭崇自然去和梁肆站在一個位置上,看著兩位少爺互相斗嘴。
“蕭崇過來,”葉瀾突然對著蕭崇招手,“在梁邱這咱們就不用講這些了,坐我邊上。”
梁邱笑了下,招呼小二給加了份餐具。
葉瀾敲了敲桌子,對梁肆一笑,“你也來啊。”
“不必。”梁肆冰著一張臉。
蕭崇早習慣這些,絲毫不影響他自己,徑直繞過桌子坐到了葉瀾邊上。
“其實我覺得你這位置也挺好的啊。”葉瀾道。
“我也就是湊湊熱鬧,不像你們有要看的人。”
“我記得你有個表哥也參軍了吧。”
“嗯,死在那了,”梁邱說得輕描淡寫,“所以也看不著了。”
蕭崇抬眼看了下梁邱,他好像能看懂梁邱的眼神,因為和那些父親的舊部一樣,有種對生命的麻木,也有種對命運的悲傷。
可梁邱從未上過戰(zhàn)場,又是從哪里磨出來這樣深不可測的情緒呢。
“爹!”葉涼的聲音老遠就尖利地傳了進來。
蕭崇低下頭去看,卻發(fā)現(xiàn)進了城門的騎馬將士只是來報信的,不禁笑了下,用手肘推了下葉瀾,“都怪你瞎教孩子。”
“我也不知道有這個流程啊。”葉瀾呲了下牙。
梁邱一直倚在窗邊,打量著人群,“總覺得,今天不會很順利呢。”
“呸呸呸。”葉瀾連忙打斷他,“烏鴉嘴。”
“好,”梁邱剛想朝他笑笑,臉上的表情就忽然變了,“那是什么人!”
葉瀾眉頭一皺,立刻轉(zhuǎn)頭過去,可他還沒定睛,蕭崇的手就從后面捂住了他的眼。
緊接著就是尖叫聲,和人群擾攘的聲音。
“自由萬歲!”一個壯漢,袒露著上半身,鎖骨處紋著云雷的圖案,手持長刀,在人群中不停揮舞。
他健壯的身上除了傷疤,不斷沾上周邊無辜民眾的鮮血,仿佛浴血的夜叉。
守在街道兩邊的衛(wèi)兵在一陣驚詫過后,紛紛沖了上去。
受傷并未使該人感到膽怯,反倒讓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做法。
這是在為奴隸爭取自由!
他尖叫著,最后的吶喊被悶在了他胸口上插滿的刀槍之中。
場面既血腥又震撼。
反抗者的身體被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