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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換了多少口氣才說道這里,然后我閉上眼,心臟開始變得不受控制的加速,靳空似乎感覺到了什么,他抓住我的手再度讓我別說,而我搖搖頭,繼續道----
“我是歡喜跑進去的,傘都不要了,只想看到他,可是……當我拉開門,看見粱睿時,我寧可我沒有走回來。
我不知道我被風雨吹打多久才尖叫著沖過去。
那一天的梁睿,是我從未見過的粱睿----
他滿身鮮血的躺在那里,身上全是我在家里聞到的那種奇怪味道……而那味道里,夾雜他渾身的血腥。
我驚恐又慌張,跪在他面前,伸手去拿電話打120,可惡的是,我居然幾次都按不下去鍵!你知道嗎,我那時候,真的特別小,我什么事都依賴他,我被他保護的像是個……沒成年的小女孩一樣,當初在一起時,好多人都說……說我是不是被包養!然后他第二天就開出單身證明,讓我拿去給同學、甚至發到了我的朋友圈。
而且還有!
學校的路段有一群臭流氓,他們偶然一次搶劫到我時,粱睿一個打十個!他厲害的不得了,可這樣厲害的他……”
我說不下去了,又一次哭了,因為……
那一天我好不容易撥通電話時,電話還沒通,我的手臂就被粱睿拉住。
當電話啪的掉在地上時,我看著他,說不出是什么感覺,但絕對不是驚喜----
“粱睿!你醒了……粱睿,你別死……你別丟下我!”
我記得我那時怕極了,我語無倫次,而他緩緩地抬起手,給我擦著眼淚,他說,“辛辰,別哭……也不用……打電話……沒……沒用……”
他那時一邊說話一邊吐血,鮮血一大片一大片的往下落,我不斷的搖頭:“不!你流好多血……粱睿,我害怕……”
“沒關系……我……你……等……會……回……”
那天,他聲音特弱,大雨又滂沱,我幾乎聽不到!
而也或許……是他根本沒說完。
總之----
他在我哭泣中,手重重的落下來,頭……偏向一側,重重垂下來!
記憶的大門一旦打開好像就難以關上,靳空順著我的背,溫柔的,輕緩的,小心翼翼的,“別想了,辛辰……別再想了。”
我在靳空的懷里搖頭,“我沒事,我知道他回來了……我是高興。”我真的是高興,因為,我就知道,我沒聽錯,粱睿當時對我說的就是----
“辛辰,你等我回來,我會回來!”
深吸一口氣,我努力的壓下那種悲傷,粱睿已經回來了,我不能再哭,我不能讓靳空擔心、心疼!
努力的深呼吸,我調整好后,繼續道:“你去世的一周里,我有去玩筆仙、招魂,我把我所知道、查到的方法都用遍了,可是你……沒出現。梁家的人,將粱睿的尸體帶走火化,我追過去,哭昏在了火葬場,至于后來,墓地我不知道在哪,而詢問警察粱睿的死因,他們居然說……粱睿是遇到劫匪!而那劫匪已經被判死刑,執行過了……沒有了。”我說完后,心里其實還是很難受----
為什么我就不能夠乖乖在家等他呢?或許我能和他多說幾句話,而最主要的是,那一天……他手里還握著每天要帶給我的花。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別再說。也別再記起。”
靳空再度把我抱在懷里,他按壓著我,用下巴抵住我的額頭時,我卻嘆口氣發現,我沒再哭了,抬起頭,我想看他,而他也低頭看我,“好些了么。”
冰冷的一張臉,卻是關切的語調,讓人如此心安。
我點點頭,試著給他一個寬心的微笑:“嗯,好多了,我這些事情憋了三年,始終不敢面對,今天對你說出來,舒服很多,像是放下一塊大石頭,終于不用再背著前行了。”
他的手微微一震,然后低垂了眼眸:“我寧愿失去記憶的人是你,這樣……或許沒那么痛。”
他這么說我的心也跟著疼起來,怎么會呢?什么都不知道才更痛吧?腦海中想著我卻不愿意和他身陷在過去的沼澤里,趕緊轉移話題道:“其實,我不相信你是劫匪殺得,屋子里那種味道我很是熟悉,可是我難以描述……”
“會是我……現在的沉檀味道嗎?”他忽然打斷了我,眉頭皺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