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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悄然,風聲蕭蕭。
從我的敵人“粱?!笨谥姓f出這樣一句“辛辰你變了”時,我有一瞬間脊背僵直,下一秒我又冷冷一笑。
“也許,這就是本來的我、想要自由和掌控自己命運的我?!?
靳墨涵那種肆意瀟灑的生活其實一直是我所向往,也是說完這句話,我的腦海里想到靳墨涵說,其實仙和人都有一個共同而痛苦的秘密,那就是萬物都是自由的,只可惜這個真理很少人知道!
在那一刻,我大約理解了個透徹,下意識的想去看靳墨涵,卻又礙于情況不便,我只能直視無忌……直視這個心里有我的男人。那天山上一戰,如果不是那四個慫包面具男出現,無忌當晚肯定會把我放掉,他的眼神和當初一模一樣,我看了兩年絕不會看錯,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讓他傾情,但是都無所謂了。
只是一副皮囊,我辛辰不是看中皮囊的人。
好半天,我說完后四下無人開口,但是只要他們不過來我就無所謂——
和扶蘇方才的拖延戰術一般,我現在也只是拖延罷了。
終于,遠處無忌瞇起我曾迷戀萬千的桃花眼眸,聲音帶幾絲說不出的情愫對我道:“聽起來不錯。”
他的口氣說不上是譏諷也聽不出褒獎,很怪異,我抿了抿唇,沒再說話,只是心里也有些說不出的難過。
我也知道我變了,那些血腥和殺戮,我從前想也不敢想,于是當初靳空說他就是法律時,我很不能接受!還和他鬧過別扭,但誰又能想到,命運的河流輾轉幾番,就用清脆的巴掌打在我的臉上,我轉眼間就被送到他身邊,和他成為一類人,成為……彼此的法律!
“殺那么多人,會做噩夢嗎。”好半天,無忌又開口,一句話直擊心扉,我微微一愣,隨后就冷笑:“你們已經磨刀霍霍,我難不成主動把脖子送上去?”
我說的時候,無忌在朝我這里走,他打著手勢沒讓別人過來,而我也握緊了和瀾匕,“你要來和我打,是么?”
“不是。”他回我時,站在離我五米的距離,眸色清晰可見,一覽無遺的都是——心疼,那目光讓我的手一抖,而他在我手抖中,沉聲道:“辛辰,如果我能保證,我不殺你,你會跟我走嗎。”
那一刻,蕭蕭的風好像停了,身后的哭聲也沒有,熟悉的眉眼,溫柔心疼的話語讓我心臟劇烈的一頓,然后,我就看他抬起手,他沒有往前,只是伸出手,一如當年每一次對我伸出手說,“辰辰,來……”
墨如深海的桃花眸里滿是當年情深,他伸出的手白皙非常,明明他也曾是魔頭,可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他好干凈,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無忌哥哥~你這是干什么?玩攻心術也要注意點兒分寸啊、你再不動手殺她,我可會吃醋哦!”
倏地,靳墨涵的聲音傳來一刻,我猛然一回頭,隨后在他一瞬怒意騰升的眼眸里,匕首猛然往前戳去,逼著他朝后方退了兩三步!
“別再過來!那種把戲你留著騙小孩兒吧!”
我說的時候,后方靳墨涵也在揮手——
“無忌哥哥!加油?。 ?
倏地,無忌低低咒罵了一句,“媽的。”
他罵的聲音只有我聽得到,隨后他就轉頭怒道了句,“閉嘴!”
在他說的時候,我又退回方才的位置,這個時候,后方已經沒有哭聲了,只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那聲音讓我禁不住快速的回眸看一眼,只見那小丫頭拖著溫庭筠的尸體在前頭的山丘走,一步又一步,極其吃力,而靳空……
沈遇白的身形較靳空的偏瘦些,尤其是穿著袍子,被風吹著,破破爛爛的袍子看起來是極寂寥,他沒有過來,應當是把這邊的事情交給我了,他說過的——
如果我能保護好自己,他不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