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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妃走了兩步又回轉來:“晚宴我不與你一道,我與哥哥說好了的。你帶將軍去?”
“不勞費心。”
江深看人遠了,揮退下人,自個兒坐了半晌,忽地將手上東西扔了。
玉箸不結實,他摔得用力,當下就咔嚓一下斷成幾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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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們收拾桌碗,江深往梅會挽殿里去,一想起阿如汗那堆異族蠻子到驛站時夾槍帶棒陰陽怪氣的話就頭疼,可他同自己的元妃也說不了幾句話。
他自己心里是明白的,也不想讓梅會挽更不痛快,于是只站在外頭看了兩眼就離開,差人送來新織錦裁的衣裳,也就罷了。
到了時辰之后,梅會挽與汀蘭從屋里出來,江深帶梅會挽上了步攆,汀蘭與隨侍的宮人們跟在兩側。
江深牽著他手腕,道:“瘦了許多。”
梅會挽一時更詫異:“我向來是這樣。”
江深便安靜了。
給百越使臣的接風宴辦在太后娘娘的花園里頭,路不算太長,也用了好一會兒,梅會挽身子骨弱,晃悠著晃悠著肚腹就有些疼,腦子也發起昏,江深見他難受,要他靠過來,又見他搖了搖頭。
江深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于是儲君殿下的臉色難看了一路,到宴上才堪堪收起了自個兒的氣性。
他下步攆時走遠了幾步,梅會挽正難受著,也不愿開口,提著裙角就跳下來,鋪了卵石的地不平,江深便得到個太子妃的投懷送抱。
梅會挽從江深懷里一抬頭,猝不及防對上稍遠處有琥珀色眼瞳的異族人。
記憶最深處的噩夢,從不會因過去的年歲而模糊多少。
他給了他軀殼上難以褪去的疤,給了他刻在心底的屈辱和恐懼。
“將軍忘了我?怎么連個招呼都不打。”
這個瘋子長大了。
“這么些年來,我可每天都盼望著能和你重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