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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嬉皮笑臉。
張明心知他在刻意隱瞞自己跟袁彥的關系,不過張明也不關心,只提醒:“這種人你確實要少接觸,他現在可是一身的麻煩。”
“怎么說?”何二頓了片刻,沒忍住從方才就燃起的好奇心,“剛才說他爸爸是怎么了?”
“出意外進了醫院。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把消息封鎖了。”張明說。
何二納悶:“什么不光彩的事?”
“跟情婦在樓梯上玩情趣,不小心摔了下來。”許是這事兒確實好笑,因此張明話里帶了點笑意。
何二也笑,腦子里卻猛然蹦出了昨晚在袁彥那兒看到的錄像帶畫面,喉嚨里便又是一陣惡心,半天才不屑地說了句:“有錢人花樣真多。”
“誰說不是呢。”張明搭腔。
“那袁少爺現在不是獨攬大權?難怪又是搞度假村又是炒地皮。”何二涼涼道。
“獨攬大權?那群股東哪個不是會吸血的老狐貍,袁行生都要禮讓三分。袁彥才接手,暗地里已經不知道被使多少絆子了。”
何二這才記起袁彥最近的模樣來,難怪每次都陰測測的,原來是被人“欺負”了。有錢人的日子也沒那么好過,何二心里有種惡意的快感,卻又明白,袁彥再不好過也沒他們這些人不好過。
更何況對方不好過了,還能來找自己盡情出氣。
第19章
生活陷入一灘死水。周圍朋友總算后知后覺何二分了手,紛紛熱心地帶著他玩遍市里的夜店,何二著實過了段醉生夢死的日子。
周日晚上狐朋狗友招呼何二去看拳賽,說今晚有重頭戲,去給Sam加油。到了地方何二才知道,Sam這次玩的有多大。對手是這段時間憑空在地下拳場出現的新人,俄羅斯人,名字老長一段,何二記不住,但記得這人外號“屠夫”。
“不是說他下手特別狠嗎?打死了都不帶停的。”何二說。
“這次下注的人多,我要是贏了這一場,可以收手好幾年。”Sam在做準備,朝他笑笑。
“你女兒……”
“情況不好,上次借你們的都……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還上。”Sam眉間緊鎖,臉上憂心忡忡。
打黑拳的,多多少少有些難處。Sam有著和五大三粗外表全然不相符的柔軟內心。他是香港人,在內地撿了個患有先天心臟病的棄嬰,明明是無關的人,這些年卻把全部家當都賠給了他的女兒。
“借我的你不用急著還,反正我不用攢老婆本了,不急著結婚。”何二擺手。
“行。”Sam知道他分了手,但并未多問。
上回那十萬塊他就是借給了Sam給女兒看病,倘若他要是知道杜玲母親也會倒在病床上自然不會借,也興許他倆也不會散——算了,照那情形,不過是不會散的那么快且那么難堪。
“你注意安全,錢雖然重要,但命丟了,你女兒可就……”何二覺得自己挺婆媽,估計是最近酒喝多了,酒精全跑進了腦子里,于是一擺手,“不說了,喪氣話。”
Sam靦腆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了解。
其他朋友從后面奔過來,一個個加油鼓勁,要他把那“屠夫”打趴下。
周圍人聲鼎沸,人人臉上都夾雜著扭曲的興奮和欲望,像回歸了原始世界。
拳手背后自然都有捧他們的金主,這些人在臺上當小丑,二樓的貴賓席上是姿態端莊的觀看者。
何二往二樓一看,眼睛忽然定住了。
顯然,樓上的人也注意到了他,微微挑起眼梢,笑了笑。
袁彥坐在二樓,眼睛又轉向在場邊做準備的一個俄羅斯男人,何二知道那是“屠夫”,緊接著,袁彥又看向何二這邊,在Sam的臉上停頓了兩秒,然后抬起手,緩緩地在脖子前比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