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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眼中寒光一閃。
受了如此重的傷竟然還能站著,魔宮中人,果然都不好對付。
“呵呵呵……”段明玉陰柔卻張狂地笑開,“果然,這世上的女人都是要拉男人來做擋箭牌的,竟然連白宮主也不例外呀。”
白輕墨冷笑:“段神使好一張嘴,難道是知曉自己死到臨頭,怕日后再也無話可說么?”
揩去嘴角源源不斷流下來的鮮血,段明玉依舊陰柔地笑著:“我就算是死,也有三位給我做陪葬,算不得虧。”
雙臂張開,黑霧再次暴起,旋風霎時席卷方圓百米,幾乎奪人呼吸。
凌昭云似離弦之箭飛身向旋風中心飛去,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凌厲,玉骨扇狠狠一扇,揚起千層風浪。勁風碰撞,強勁的風暴摧毀整個十八仙樓閣,梁柱橫中斷裂,琉璃瓦碎片飛濺,方圓百米之內再無人敢靠近。
段明玉使出渾身解數硬撼凌昭云,黑瞳中隱隱泛起血色光芒,狂風吹斷了系發的緞帶,黑發頓時散開,在風中狂舞。黑色旋風愈來愈烈,凌昭云握扇的虎口被震得發麻,一絲鮮血順著指間流下,凌昭云一咬牙,手腕一翻,折扇一收,一陣狂風驟起,一時間盛極壓過瘴氣,卻再無后繼之力。
蘭簫站在房頂檐角上,玉笛橫在唇邊,一聲如同高山流水一般的笛音潺潺流出,在呼呼的風聲和遠處天際的煙花炸裂聲中脫穎而出,清澈而不含任何雜質,而流暢的笛音下,卻隱藏著渾厚的內勁,沉重的聲波震得人頭腦發昏。
段明玉手中的勁一松,陰狠的目光猛的投向蘭簫,黑色蟒蛇狂暴地扭動著身軀,張開血盆大口向著蘭簫沖來。蘭簫握著玉笛,腳步似有千鈞重,一寸都挪不開。白輕墨見勢不妙,扯住蘭簫的袖子,一把將他扔向后面,笛音中斷。
黑色風暴席卷而來,僅憑氣息便讓人頭暈腦脹。腳尖輕點房檐,身形騰空而起,紫色衣裙在風中翻飛,白輕墨一揮水袖,牙關緊咬,指尖憑空勾勒出一朵淡紫色的蓮花。紫光在掌心迅速凝聚,小小的體積中所蘊含的光芒已經令人無法直視。指尖的紫蓮不斷旋轉,光芒映照在白輕墨略顯蒼白的臉上,顯示出一股神圣而不可冒犯的美。手掌一托,蓮花倏地上升變大,強烈的紫色光芒瞬間綻放在天際,一時間,夜空中星辰煙火乍然失色,紫色光芒壓過無邊的黑暗,瑰麗的色彩幾乎耀瞎了人眼。
真氣涌動,喉間涌上一股腥甜,白輕墨強行壓下,運足真力,將紫蓮狠狠向外一推。
黑色的蟒蛇橫沖直撞,紫色蓮花在空中劃過一道流光,與其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爆裂聲砰然炸響,無數火星噼里啪啦四濺飛灑,瑰麗的紫光與混沌邪氣的黑霧交織激蕩在一起,電光閃爍,強勁的氣流橫掃整個宣州中心。凌昭云腳尖在房檐上借力,迅速撤退,蘭簫一把抓住白輕墨的手臂,飛速撤離氣流震蕩的中心地帶。
方圓百米的房屋全部被摧毀,位于碰撞中心的十八仙整個兒被夷為平地,只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與掉落的殘木碎瓦,周圍都是殘垣斷壁,氣流的余波大范圍沖擊樹木,房頂接連著被掀翻。街道上的碧落教、沉月宮與傾云樓下屬立刻反應迅速撤離,剩下還未來得及逃走的少數人與正在大肆屠殺平民的魔宮教眾,有些被直接撞出十米,有些則是當場受到重擊斃命。
夜空中,連月色星辰也隱沒了行跡,燦爛的紫光在空中逐漸湮滅,一切又回歸死寂。大街小巷中已經再無活人的行跡,煙火也逐漸消亡,整座宣州城陷入一片狼藉的寂靜。
蘭簫與白輕墨在出招之后便及時退開了很遠,凌昭云握著玉扇,雙目緊盯空中一團并不醒目卻仍舊存在的黑影,直到那黑霧仿佛流竄一般消失了,才松開扇子,咳出一口淡紅的鮮血來,卻渾不在意地揩去嘴角的血跡,向著白輕墨的所在走去。
白輕墨甫一落地,便立刻后跌數步,在蘭簫震驚的目光下,一口濃稠的鮮血噗地噴出,血滴濺落在紫色的紗裙上,仿佛在夜間盛放的芍藥花。蘭簫腳步有些不穩,卻一把扶住白輕墨倒下的身軀,將她收在自己懷里,后者卻彎著腰一句話說不出來,捂住胸口,鮮血仿佛流水一般從口中涌出。
帶著九夜迅速趕來的折闕見此情景失聲驚呼:“宮主!”
凌昭云眼神一厲,一個箭步沖上去,順著白輕墨全身大穴一路點下去,封住她的七筋八脈,然后抓起她的手腕,迅速扣上脈門,面色一沉:“脈象紊亂,真氣逆流。若是再不施救,頃刻便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