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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紅衣男子身旁的小廝見勢不妙,連忙跑出來打圓場:“少主請息怒,這位大俠也是主上的客人,只是脾氣有些……呃,有些……”
“好了?!庇钗奈鹾蛽]手打斷,看向那男子,“敢問閣下高姓大名?與家父是何交情?”
男子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白輕墨身上,不答。
那小廝尷尬道:“回少主,這位閣下名為赤邪,是主上的好友?!?
聽見是自己父親的好友,那人縱然再失禮也要給足面子。宇文熙和的面色略有緩和,道:“既然如此,那便先領赤邪閣下入座罷?!?
那小廝戰戰兢兢地應了一句“是”,然后為那紅衣男子領路,“這位閣下,請。”
赤邪仿佛根本沒聽見那小廝的話,目光依舊在白輕墨身上膠著了片刻,然后挪開,轉頭冷冷看了一眼不遠處一間廂房門前站著的那個人,等到那小廝的手都要舉僵了,才淡淡提步離開。
淡淡地看著那人離開,白輕墨眼底眸色微沉,隨即念起那人臨走前的那一眼,便也轉過頭去瞧了一眼。
那人站在一間廂房門前,右手搭在腰間一支白玉笛上,正目光莫測地看著她,身邊跟著一名藍衫男子,是他的貼身護衛。
正是蘭簫。
恰逢宇文熙和略帶歉意地賠禮道:“白宮主受驚了。”
“無妨?!卑纵p墨淡淡轉開眼,對宇文熙和道:“宇文少主,咱們先入座罷。”
這時,一個小廝跑過來在宇文熙和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什么,還順便指了指蘭簫那個方向。
宇文熙和往那邊望了一眼,見蘭簫正緩緩提步往這邊走過來,揮退小廝,拍了拍腦袋,仿佛想起一件事情來,對白輕墨道:“哎,宮主先不忙。要不是這一下子打斷了,我還真把這事兒忘了。白宮主,聽說你同碧落教主是……呃……”念及白輕墨與蘭簫那似敵非敵似友非友的關系,南朝庭實在沒能摸得太清楚,思考了片刻,宇文熙和決定用“舊識”二字來準確地表述自己所認為的他們二人的關系,“恰巧,此番我們南朝庭也延邀了碧落教主給我們捧場,在下有些俗務在身,不如你們二人先聊一聊,也好打發了這半個時辰?”
眼見蘭簫已經隨著一個黑衣小廝走過來,白輕墨心下忽地有些煩亂,卻不好當眾拂了宇文熙和的面子,只好淡淡回道:“也好?!?
興許是為了不與南朝庭的黑色撞上,蘭簫今日穿的依舊是一身月白長衫,腰間別一支瑩白玉笛。望醉樓沿湖而建,再加上三樓風大,穿堂風順著走廊的一頭吹進來,又從另一頭吹出去,金色簾帳在風中飄舞,蘭簫緩步穿行在長廊中,一身清和溫潤的氣度,黑發并著衣袂被輕輕吹起,竟有些入世謫仙的味道。
宇文熙和笑著迎道:“此番竟然能得碧落教主光臨我南朝庭,實乃一大幸事?!?
蘭簫在幾人身前站定,瞟了一眼看向欄桿外面的白輕墨,對宇文熙和道:“宇文少主客氣了。”
“蘭教主,既然你同白宮主是舊識,我便也不多做介紹了?!庇钗奈鹾托χ?,斜眼瞧見一個小廝正步履匆匆地朝自己小跑過來,立刻領會,對著二人做了一個揖,“不如你們二人先聊一聊,順便看一看這望醉樓的景色。在下還有些瑣事在身,就先失陪了,請二位見諒?!?
“宇文少主但去無妨。”
于是宇文熙和便帶著幾個人匆匆走下了樓。風吹得更大了些,方才周邊看熱鬧的幾位閑雜人等也逐個離去,此時,欄桿邊只剩下了蘭白幾人。
折闕與蘭幽識相地留在原地沒有跟上去,風吹亂了鬢邊長發,白輕墨將發絲撩至耳后,轉過頭來,目光淡淡掠過蘭簫面上,只停留了一瞬,漆黑淡漠的眸子中幾乎不帶一點情緒,然后再次落回樓外遠處的景色上。
蘭簫站在原地看了白輕墨的背影半晌,眸中神色莫辨,然后淡淡一揮袖,轉身。
“走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