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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各個雅間中坐著來自不同地方的門派首領,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也紛紛不安了起來。
“我靠!老子這么十幾年辛辛苦苦偷來的東西啊,她竟然白手送人!這女人太敗家了吧?!”單飛氣得跳腳,雙目噴火,幾乎立刻就要從房間里躥出去將那些寶貝全部搶回來,卻被身邊的北堂尋一把拉住。
“白宮主這樣做自有她的打算,你既然打不過沉月宮主,就別出去搗亂。”北堂尋迅速出手扣住單飛的脈門,認真地道。
手臂被按得一麻,單飛當下便失去了活動能力,齜牙咧嘴地從鼻子里噴出一股氣,盯著場下那些曾經由自己親自經手的寶貝,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
另一間房中——
“二小姐,這沉月宮主究竟是什么意思?”臨風山莊的管家元谷立在一側,湊近黃衫女子耳邊,皺著眉頭問道。
韓雨微坐在椅子上,安然品著杯中上好的雨前龍井,被黑紗裹住的左手掩入袖中,雙眸中掠過一縷精光。
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靜觀其變。”
堂下議論聲漸漸止息,有人猶疑地問道:“白宮主當真愿意將這些東西無償還給我們?”
紗帳后的女子聲音淡然:“這等小事,本宮還需要騙你們不成?”
那人滿頭冷汗:“不、不是,在下不是這個意思……”
白輕墨打斷:“這些東西,只要是你們能認定的,都可以拿走,本宮若是還有什么東西沒拿出來,你們盡可以向本宮討要,只是別亂了歸屬,就像這崆峒派的掌門令么……”一道紫光如破空之箭從簾帳中射出,劈向其中一個木盤,當下一團紫色的火焰燃燒而起,那崆峒派的掌門令便在瞬間化為灰飛,“這樣的東西,你們若是有膽子拿,本宮就不保證,你們的下場和崆峒派一樣了。”
崆峒派內外交困,早已七零八落,早就被江湖徹底除名,成為白道的歷史。那紫色的火焰冰冷卻讓人感到膽寒,那一枚掌門令在紫焰中破碎銷毀,仿佛抹殺了崆峒派存在的最后一抹印記。
眾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崆峒派雖然已經解散,但并不像青城派那樣被屠光滿門,只是七零八落不成形態,江湖上還是有一些其門中的長老或弟子散落在外的。
比如說,今日這煙雨樓中。
桌子被擊碎的聲音怦然響起,旋即一名男子憤然且中氣十足的聲音貫穿耳膜:
“我崆峒派幾十年的威名,都是因你邪教的卑鄙手段毀于一旦!沉月宮的臭婆娘,你作惡多端為武林所不齒,竟還有臉在此對我崆峒派如此不敬!”
整個煙雨樓中皆為之一靜。
所有人都瞪著眼睛驚恐地瞧著那位怒氣沖沖滿臉漲紅的兄臺,居然敢辱罵沉月宮主,這人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罷……
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地等待著樓上那一位的反應。
果不其然——
“原來是崆峒派的雜碎呀……”女子聲音婉轉動聽,卻帶著明顯的不屑與蔑視,“敢來我煙雨樓鬧事,膽子倒真是不小么。只可惜……”
一道紫光倏地刺破空氣,一聲極為細弱的“噗”的響聲,那男子脖頸中央的位置霎時出現一個血洞,傷口毫不猙獰,卻清晰可見,那雙眼睛仍舊是保持著瞪圓的狀態,卻漸漸地失了神采,高大的身軀緩緩地向后傾倒,砰地一聲,砸在了方才被他拍碎的桌子殘屑上。轉眼已經死透了。
周圍人紛紛退開,驚恐地看著地上的那一具尸體。
只聽得那女子聲音悠悠然地將剩下的話說完:
“只可惜……腦子不太好使。”
好……冷……
這話說出來,讓人忽然有一種莞爾一笑的沖動,這笑意到了嘴邊,卻詭異地笑不出來,嘴角仿佛被凍僵,一點弧度都彎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