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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的警戒性已經提升到最高,韓子龍和宇文熙和背靠著背,壓低了呼吸,警惕地注意著周圍每一絲動靜。
不遠處的歐陽曉一劍劈開擋在身前的一個黑衣死士,正巧看見韓子龍那邊的景況,當下睜大了雙眼,一聲斷喝:“韓兄,看上面!”
韓子龍和宇文熙和受到提醒,當下抬頭往上看,但還是晚了一步。
他們只覺得漫天的邪氣籠罩下來,從頭頸往下直到腳尖都在一瞬間被陰邪之氣浸透,渾身筋脈猶如被軟化之后又飛快僵硬,真氣受到阻滯,一時根本無法使上力,還未等狀態調整過來,二人皆當胸硬受一掌,鮮血從口噴出,兩道身影登時倒飛出去。
周圍仍舊陷在苦戰之中的人看到這一幕,皆驚恐萬分,臨風山莊的幾位長老大叫“少盟主”,眼睛血紅一片就要飛奔過來。
歐陽曉和白清城二人見此,亦心頭大震,沖著那一處飛速掠去,卻見那空中的雙生子在濃郁的瘴氣籠罩下再次憑空消失,二人錯愕地剎住身形,歐陽曉卻覺得身后一陣陰風爬上脊梁骨,當下心頭大駭猛地轉頭。
“噗——!”又一口鮮血噴出,歐陽曉重傷之下卻并未立即失力,而是飛快地反手一劍,劈向那偷襲他的雙生子之一。
血從那蒼白的脖頸上噴出來。
白清城見狀立即穩住歐陽曉的身形,右手挽了一個劍花,劍氣繚繞之中顯出凌厲的殺伐之氣,一陣劍光閃爍,直直刺向雙生子。
白清城的劍鋒劃破那其中一人的胸膛,握劍的手卻忽然感到了從劍鋒處傳導而來的寒氣,通過手臂傳入心臟,頓時猶如整個人被凍住一般。
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顯現出受創后的痛苦之色,也僅僅是一瞬,緊接著那兩道身影再次憑空消失,瘴氣四溢,將整片天地都變成了灰障之色。白清城尚未恢復真力,心下暗道不好,一手扶著歐陽曉,頭頂卻一道破風之聲飛速襲來。
眼見那毒鏢和勁氣就要重創白清城二人,一道刺目的紫光卻從斜里刺入,“叮叮”幾聲打飛了毒鏢,然后沖入那半空之上。半空中一陣劇烈的爆炸聲轟然響起,勁氣余波直接將白清城二人掀翻出去。
看到那一抹紫光的一瞬間,白清城和歐陽曉幾乎都顧不上傷痛,飛速地對視一眼,皆是無比震驚。
二人重重地摔在沙地上,頭頂黑色勁風盤旋,壓力卻逐漸在減緩,歐陽曉再次一口血噴出來,懷里卻感覺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白清城嘴角溢出一抹血絲,大腦還算清醒,隱約看見那黑色的瘴氣漩渦中,一道紫色的身影如一陣風掠過,再無蹤跡。
瘴氣逐漸消散,白清城強撐著走過來扶起歐陽曉,目光卻忽然發現落在他身旁的一個小瓶子。
拿起來一看,白清城打開瓶塞,輕嗅了一口,一怔:“這是……”
歐陽曉捂著胸口,將肩膀上那一枚毒鏢拔出來,眼神復雜萬分。原來方才落在自己身上的東西就是這瓶藥。
“清城,這……”
白清城看著那藥瓶底部的一枚紫色蓮花印記,目光復雜。
“她來了……”
歐陽曉咳了幾聲,看著白清城的眼神,心下了然:“你早就知道了?”
白清城閉了閉眼,道:“在鎮上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只是沒想到,她竟然會出手救我們……”
歐陽曉嘴角扯出一個笑,道:“我也沒想到,咳咳,這回算是承了沉月宮一個大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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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云坐在沙地上,望著剛回來不久的白輕墨,問道:“你救白清城就算了,怎么連著歐陽曉還那么給面子?”
蘭簫道:“我們臨行前曾答應過北堂尋,必然要保歐陽曉安全的。”
凌昭云一笑:“也就是做了幾日的朋友,那人倒是很講義氣。”
蘭簫道:“北堂少主一向如此。”
凌昭云再問:“我看韓子龍和宇文熙和傷得也不輕,你怎的不多發發善心也給他們留點兒金瘡藥什么的?”
白輕墨道:“臨風山莊和魔宮的聯系我們至今都沒能摸透,但不能否認,這兩家之間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韓子龍畢竟已成武林盟主,這么重要的一顆棋子。不出意外,魔宮不會對他下殺手。”說著淡淡一笑,眼神中閃出幾縷冷然的神色來,“更何況,他的死活,同我們有什么相干。”
凌昭云聽出了一點端倪,看了一眼蘭簫,皺眉道;“你們到底答應過岑柳,不能對臨風山莊痛下殺手的。”
蘭簫溫和一笑:“我們并不想對臨風山莊痛下殺手,然則并不代表他們不會主動發難。倘若臨風山莊有任何異動,我們若是再做出什么事來,也只能算是自衛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