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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繁雜亂的可怖情景經由壁畫的傳達一一展現在眼前,帶來強烈的視覺沖擊和一陣陣的悚然戰栗之感,毛孔伸張,渾身汗毛倒豎,走在這幽深的長廊中,鼻端幾乎能嗅到濃烈的血腥氣和腐臭的氣息,仿佛一腳踏錯了時空,籠罩在暈黃的燭光中,周身的一切都透著朦朧的詭異。
白輕墨扶著凌昭云的手下意識地收緊。蘭簫回過頭來,看向她,握住她的手,輕輕地捏了捏,白輕墨將目光從墻壁上挪開,搖了搖頭,表示無礙。
凌昭云咳嗽了兩聲,開口道:“就說這魔宮不是什么好東西,咳咳,我都這樣了還要讓人來看這些東西,是想把我活活嚇死么。”
白輕墨看他一眼,彎了彎嘴角:“都這樣了還要耍嘴皮子,你最好還是留著點兒口水回去給你家夫人請罪罷。”
凌昭云咂了咂嘴,雖然臉色蒼白折損了幾分風姿,但眉宇間仍是灑脫之色。
白清城看向長廊前方,道:“我們走罷,既然已經身在魔宮,就沒什么好顧忌的了。”
幾人皆點頭,向著深處走去。
壁畫上的內容紛繁復雜,卻幾乎都是所有人未曾見過的。那種在西域土生土長起來的秘術,有些在江湖上仍舊有著傳說,有些則是驚世駭俗聞所未聞。那些圖騰仿佛在訴說著一段又一段血腥而破碎的歷史,從一磚一瓦、一呼一吸中傳入每一個經過了這段長廊的人的腦海。
蘭蝶一直緊緊地抱著軒羽的手臂跟在自家教主后面,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嘴里不停地碎碎念,似是一邊在求什么神佛保佑又一邊在詛咒魔宮四分五裂稀巴爛之類。
蘭簫原本一直走在白輕墨身邊,卻被她往前推了推,微微挑眉:“怎么了?”
白輕墨道:“這些東西晃得我眼暈,你給我擋一擋。”
蘭簫一笑:“好。”
尋影跟在自家宮主身后,對那些壁畫絲毫沒有反感,反而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那些圖騰。蘭蝶戳了他兩下:“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尋影道:“這些東西似乎都與南疆巫蠱之術有關,算上狼人一類的毒物,在傳說當中也都是南疆的東西。”
蘭蝶看了幾眼那些壁畫:“那又怎樣?”
“我在想,魔宮畢竟是在西域,這是在中原西北部,和南疆還有著一定的距離,為何這些東西會出現在這里,而且如此詳細?”
白清城沉吟了片刻,猜測道:“我們進入大漠已經很長時間,魔域之海中連方向都無法弄清楚,再加上現在突然來到此處,也許已經離開西域了。”
韓子龍皺起眉,道:“西域和南疆相隔何其之遠,瞬息之間跨越千里,如何可能。”
白清城搖搖頭,道:“魔宮行事本就詭異難測,我們方才還在大漠之中,卻僅僅片刻就到了這隧道里。我們在魔域之海中畢竟航行了這么長的時間,而且,你們是否還記得,那魔域之海已經不止一次憑空消失,我們是否可以認為,它是會移動的?”
蘭蝶插嘴道:“你是猜測我們當時在海上便已經被帶到了南疆?”
“不一定是南疆,但應該離南疆很近。”
“這……”韓子龍眉頭皺得死緊,“魔宮功法詭秘,若這些東西皆在魔宮掌控之下,我們還有勝算么?”
走在前面的白輕墨開口道:“韓盟主此言差矣,即便這些東西不在魔宮掌控之中,你們乾坤盟也沒有半點勝算了。”
韓子龍一噎,不再說話。
確實,現在有能力與魔宮相斗的只有碧落教和沉月宮了,他們乾坤盟,是最早出局的一個。
“更何況,若是我們此時已經身在南疆,魔宮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我們。”白輕墨掃了一眼墻壁上那些狼人的畫面,“你們可知道,距離南疆最近的地方是何處么?”
蘭簫眸中掠過一絲亮光,了然一笑。
白清城腦中似有一道模糊的靈光閃現,卻未能抓住,問道:“是哪里?”
白輕墨回頭看他一眼,吐出三個字:“碧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