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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書容為何這般不受待見?因她常在街頭打架,愛管別人家閑事,更令人聞風喪膽的是,這女子還有兩大愛好,進賭場和逛妓院。
這些事件一一數來,也沒有哪件傷了人害了命,惠安城比她兇惡百倍的大有人在,能奪得混世魔王這個稱號,只因她是女子。
哪有女子日日拋頭露面?哪有女子進賭場?哪有女子去逛妓院的?這豈非傷風敗俗、大逆不道了?這混世魔王的名頭也就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她的頭上。
不過陶戈以對自己的女兒倒是另有一番認識。
陶書容在街頭打架,有幾次是因為商戶店大欺客,有幾次是因為在集市有人用石頭當作銀子欺騙盲眼商販還死不承認,其余時候全是街頭流氓欺負弱小被她瞧見。這些惡劣行徑,哪一個不是該好好教訓?
陶書容愛管人家閑事,也無非是某家夫人教訓丫鬟,丫鬟叫得太慘烈,她翻墻進去瞧了一眼;某家兄弟為了爭家產,弟媳給自己的兄長和嫂子下了避子藥,陶書容在藥鋪瞧見,便寫了封匿名信給那家兄長,請他注意飲食;再有就是某某家夫妻不愿贍養父母,陶書容去給他們講講道理。
而對于進賭場和逛妓院這兩件事,陶戈以倒是和其他人站在了同一陣營,覺得十分不妥。
陶書容的回答是:“賭場的茶最好喝,青樓的琴聲最好聽。”駁得陶戈以啞口無言。
他派去與陶書容同行的家仆向他報告行蹤時確實是說小姐每次去番成賭坊只要兩壺茶,喝完就走,每次去金美閣也只坐在一樓聽一整日的琴。
說得陶戈以都有些心馳神往,陶書容雖然琴棋書畫一樣不精,卻是聽過不少好琴聲,喝過不少好茶的。
從前請來教她彈琴的師傅,哪一個不是數一數二,名聲響亮。陶戈以從前在建康做生意時,各地的好茶都搜羅來,陶書容從那時起對茶就挑剔得很。
所以陶書容說好喝的茶那絕對好喝,說誰彈琴彈得好也一定是極好。
陶戈以好幾次想去嘗嘗那茶,去聽聽那琴,顧及陶府的面子,終究是打消了這些念頭。
陶戈以了解自己的女兒,對女兒向來也是偏愛袒護,可有些事情還是讓他頭疼,其中最甚者,自然是其他府上有同齡女子的,門檻早已被人踏破,而陶府,卻始終沒有人上門提親。
若是他那舊友朱爾克還是如二十年前一般家財萬貫、呼風喚雨,倒還讓他安心些,可他與他那朱老弟已好些年沒有聯系,前幾年傳過來消息,朱家已是家道中落,不復當年光景。
那陶朱兩家指腹為婚的姻緣,只怕也不大靠得住了。
這是陶戈以最常念叨的事情,陶書容覺得她那生怕她嫁不出去的父親恨不得在陶府門口貼個告示:“吾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
只可惜她早已不是初長成的年紀,而且惠安城好像沒有不認識她的人。
她自己對這件事倒是完全不擔心,也可以說是不上心。她日子好過得很,何苦找個人來拖累自己。她還怕那朱家的公子哪天找上門來硬逼著她成親呢,
何況,她還有一段不知道作不作數的姻緣呢。
每次父親提起她的婚事,她只好借口等那朱家公子來提親。
“朱家早已家道中落,而你又驕縱慣了,成婚后可怎么過日子啊?”陶戈以每次都被陶書容氣得睡不著。
好在陶戈以向來知道陶書容這氣人的本事,否則只怕要被她氣出病來。
作者有話要說: 3月初開個新坑,雖然是很久之前的腦洞,但是一點存稿都沒有,所以會更得很慢很慢……感謝,感激,感恩……
☆、有客自遠方來
隱約聽到屋外有腳步聲,陶書容連忙直起身子。
從門縫里瞧見陶書容跪得端端正正,陶戈以胸中的氣總算是消下去一些。
“書容啊,腿疼不疼?”陶戈以推開門,蹲到陶書容身旁。
“疼。”陶書容順嘴答道。父親每次都這么問她,無論她答什么父親還是要讓她再跪一個時辰,便索性每次都說疼。
“那今日就不必再跪了,先回房歇著去,我請了個伐柯人到家中來,你若是有什么要求,便統統告訴我,我細細同她講。”陶戈以一臉討好。
陶書容卻是不大高興:“朱家公子還未有消息傳過來,爹爹怎么就請了伐柯人來,若是說成了親事,朱家公子又拿著信物找上門來,該如何是好?”
“若是朱家兒子來了,便散些財物賠個不是就罷了,你既已成了親,他還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