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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此時我已暖得很了,不必再給我打傘了。”陶書容又趕緊坐回椅子上。
“小姐,擋一擋太陽總是好得嘛!”寧兒勸道。
“那怎么能行?我要在這兒坐很久呢,你們兩個總不能一直在這兒站著給我打傘吧?”
“小姐,我和冬兒輪換著給你打傘,不辛苦。”寧兒道。
“胡說!你們倆也是女兒身,在此處站上一整日豈不是要累壞了?”
“小姐……”寧兒還要堅持。
“別啰嗦了,你們兩個要是想留在此處呢,就去拿把椅子和我坐在一處,若是不想待在此處呢,就回房去繡你們的花兒。”陶書容頓了頓,又補充道:“等日頭毒的時候我會坐到樹蔭下。”
冬兒只得收了傘,和寧兒一人搬了一個凳子坐到陶書容身旁。
“小姐,你到底要做什么呀?”冬兒問道。
“是啊,小姐,你都坐了一個早上了。”寧兒也附和道。
陶書容不看她們:“這才一個早上你們就坐不住了?若是見不著順眼的,還要坐十天八天的呢!”
“十天?小姐,你到底等什么呀?”冬兒又問。
“等人。”陶書容簡潔答道。
“等什么人啊?”寧兒也十分好奇:“你都半個月沒出府了,莫非還與誰約定了要等他?”
陶書容無奈搖頭:“等一個順眼的人從門口路過。”
冬兒嘆了聲氣。
“可是小姐,比武招親的告示已經貼出去了,即使真遇到了個看得順眼的人,又能如何呢?”寧兒道:“難不成,你讓他來搶親?”
“這就不能告訴你們了,萬一你們嘴巴不嚴,不小心說出去了,那我的心思不就白費了嘛。”陶書容沖寧兒眨了眨眼睛。
好吧。
寧兒和冬兒也開始關注門外的行人了。
“小姐,這個長得不錯!”冬兒道。
“哎呀,小姐不喜歡這樣的,你瞧他那文文弱弱的樣子,不行不行。”寧兒道。
“我覺得這個不錯,高大英俊,說不定會武功呢!”寧兒又道。
“這個是劉府的公子,早都成親了,聽說浪蕩得很,愛往青樓跑。”
“那不行,小姐可不能做妾。”
“這個怎么樣?”
“還行,但小姐肯定看不上。”
“誒,這位老先生很是儒雅啊。”
“是啊是啊!”
“哇,這位夫人好大的排場,那么多丫鬟跟著。”
“這是劉府的少夫人,這一看就是要到青樓去抓她丈夫了呀。”
“……”
陶書容完全插不上話,她也不知道冬兒怎么會認識那么多人,能聽說那么多事。
如此一坐就是三日。
冬兒和寧兒原本聊路人和他們的家事聊得興起,可是每日路過的都是這幾個人。冬兒和寧兒也提不起興趣了,只耷拉個腦袋坐在陶書容身旁,跟著陶書容追著樹蔭挪來挪去。
陶書容也開始煩躁起來,來來去去就這幾個人,還全是惠安本地人。陶府在惠安城中心,東西南北四個集市都離得很近,每日應該有很多人路過才對啊。
“小姐,我看是等不到了。”回房時冬兒道。
陶書容也有些心灰意冷,故而第四天睡過頭了。
陶書容坐到門口,有些氣惱。
也不知道她晚到的這段時間里是否有合適的人選經過。如此一想,陶書容心中更是又惱又悔。
三個人又坐了一日,夕陽將她們的影子拉得更長。
唉。
第五日陶書容比前幾日早起了半個時辰,算是彌補前一日的晚到。
不過天還沒完全亮,路上行人實在少之又少。
陶書容一聲又一聲地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