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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陶書容有氣無力。
她腦袋暈乎乎的,剛才從鏡中看見自己眼中紅絲滿布,眼下一片青黑,更是黯然。
“小姐,你居然起得這么早,我還擔心我來得太早叫不醒你呢。”寧兒一邊關門一邊說話。
“嗯。”陶書容點了點頭。
“小姐,你沒睡好啊?”寧兒也看見陶書容的眼睛。
陶書容又點頭。
“小姐不必太過憂心,我見連先生也已經在院子里練功了,肯定不會有問題的。”寧兒安慰道。
陶書容仍是點了點頭,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寧兒已備好水,陶書容洗了把臉,覺得頭有點疼。
怕不是臥床養的這幾日全抵銷在昨晚這一夜了。
陶書容坐在妝奩前,趁著寧兒給她梳妝的時間閉眼瞇了片刻。睜開眼時,寧兒已將她收拾得差不多了,鏡中的她面色自然,眼下的兩團烏云也淡了許多。頭發也已梳好,只等著她挑選步搖。
“小姐上次戴了孔雀步搖,今日戴蝴蝶的嗎?”寧兒見陶書容醒了,開口問道。
陶書容搖了搖頭,開口道:“戴那支木蘭簪便好。”
“小姐,步搖總要戴一個吧?”冬兒推門進來。
“對了,我今日不穿這身,你幫我找件窄袖的衣裳,行動方便些。”陶書容從鏡中看見冬兒進來。
冬兒手中拿著幫陶書容選好的衣裙,有些不知所措。
“小姐,今日要見許多人,還是穿得隆重些吧?”冬兒問。
陶書容搖頭道:“聽我的,快去找,一會兒太晚了。”
“好。”冬兒幾乎整個人都鉆到陶書容的衣柜中去。
寧兒也依言取下了陶書容頭上的發釵與步搖,只在發髻處插了一支木蘭簪。
陶書容覺得頭上輕松不少。
寧兒看陶書容疲態盡顯,有些心疼:“小姐是太過擔憂故而睡不著嗎?”
“也不是。”陶書容頓了頓,才道:“怪得很,昨日見過連先生后我明明十分放心的,怎么到了夜里卻心慌得很。”
寧兒點了點頭:“畢竟是件要緊的事,小姐這樣擔憂也在情理之中。不過過了今日小姐就不會睡不著了。”
“嗯。”陶書容點頭。
誰知道呢?
若是計劃失敗,比武招親落了個令她糟心的結果,那陶書容只怕一輩子都睡不好了。
陶書容換好衣服,照了照鏡子,又轉了幾個圈,向上蹦了幾下,確定身上沒有什么會妨礙她行動的累贅,才吐了一口氣。
“時辰差不多了吧?”陶書容問寧兒。
“再有半個時辰就開始了。”寧兒點了點頭。
“爹爹在何處?”陶書容又問。
“老爺一大早就同管家一起出門了,大約是安排比武事宜。”寧兒答。
原來爹爹也睡不著,也這般擔心。
“我們也過去看看吧。”陶書容道。
“小姐要這么早露面嗎?”冬兒有些著急。原本計劃中是所有人到齊后,老爺宣布了規則后再介紹小姐,那時候小姐再出府的。
陶書容點了點頭:“我不太放心,在外面看著到底安心些。”
冬兒和寧兒不再多問,扶著陶書容出門。
陶書容有些無奈:“我已全好了,你們不必如此小心。”
“小姐……”寧兒才剛開口。
“我今日穿這身不適合被別人扶著。”陶書容一本正經道。
冬兒和寧兒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