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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外面風刮得響,陶書容醒來感受到一股寒意。她起身去撥了撥爐子里的炭,又添了兩塊炭進去,折回床邊仍覺得不夠暖,又從柜子中找出兩件厚斗篷,一件扔到自己床上,另一件蓋到林牧遠被子上。
陶書容躡手躡腳爬回自己床上,見林牧遠沒什么動靜,松了一口氣,才又繼續睡去。
這一覺,總算撐到了天亮。
陶書容醒來時,瞧見林牧遠正斜靠在榻上看書,被褥都已疊得整齊。
唉,這人和人就是不一樣啊。
陶書容翻了個身,覺得肩膀和脖頸酸得厲害,昨日那身衣裳可真是重。
眼看是睡不著了,陶書容索性坐起身來,動了動肩膀和手臂。
“陶姑娘醒了?”林牧遠的聲音依舊溫和。
“嗯。”陶書容一出聲,才發現自己聲音嘶啞難聽,嗓子幾乎發不出聲來,她忙起身去倒了杯水。
想來是昨晚吃得太晚,吃的又全是甜的燥的,傷了嗓子了。
林牧遠見陶書容坐到桌子邊去了,便將榻上的被褥統統挪回床上去。
“林公子,等下冬兒和寧兒會來收拾,你放著就行,太整齊了反倒瞧著奇怪了。”陶書容又倒了一杯水。
陶書容說的也有道理,林牧遠停下手中動作,卻道:“晾了一夜的水已是涼得很了,少喝些。”
陶書容一邊應著,一邊又喝了一杯。
林牧遠自己穿好衣裳,坐到鏡前束發。他束發的手法可比陶書容嫻熟多了,陶書容有些羨慕。
怎么會有人什么都會,還能什么都做得好呢?
而她陶書容讀書不成,習武不成,彈琴不成,繡花不成,行商不成,算賬不成,就連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健康身體,也因一場風寒而遭到懷疑。
或許,這就是她的命吧。
“冬兒、寧兒來服侍姑爺小姐起身。”冬兒和寧兒敲門。
嘿,這兩個丫頭,平日里可不見她們對陶書容這般客氣有禮。
陶書容心中抱怨,口中卻還是應著:“進來吧。”
林牧遠已洗漱好了:“若是找我,我在院中練劍。”
陶書容點頭:“好,一會兒我來找你,我們一同去見父親。”
“姑爺早!”林牧遠一開門,就瞧見笑得得體的冬兒和寧兒。
“早。”林牧遠沖她們點點頭,便朝院子里去了。
一關上門,冬兒和寧兒立馬換了嘴臉,兩人一臉奸笑。
“小姐,你和姑爺相處得不錯嘛。”寧兒笑道。
“別胡說了,快來給我梳妝。”陶書容正洗著臉。
“小姐,我都聽見了,‘我們一同去見父親’,這話多親密啊,寧兒也聽見了,是不是?”冬兒笑著望向寧兒。
寧兒不敢應她這個問題,只道:“我和冬兒是為小姐高興嘛,林公子這么好的人,若是能留在陶府,小姐如意,我們的日子也好過些啊。”
陶書容沒有答話,她擦干臉坐到鏡前,寧兒便開始給她梳頭。
寧兒手腳麻利,片刻功夫已將陶書容的頭發梳成發髻,便又到了選發釵步搖的時候了。
陶書容隨手拿了一對蝴蝶釵和一對桃花步搖,選的都是樣式最為簡單輕巧的。
“昨日頭上戴的首飾多,衣裳也重,墜得我脖頸肩膀又酸又痛,今日便戴幾支小巧的。”陶書容將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