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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不知怎么的,陳文干也覺得坐在這里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他坐在青山條上好一會,眼睛瞥到一處,感覺有些刺眼。他順著光線看過去,原來離墓地不遠的地方有一片亂石堆。陽光照射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東西在閃光。
陳文干好奇地走去過,在這堆亂石里發現了那個刺眼的物什,去拔,卻拔不起來。
“不是石子,是什么呢?”陳文干用了些巧勁,拉出了一根帶著點白色的東西,有點像棍子,又有點像小刀,約有20厘米的樣子。
陳文干見這東西的頂端好像鑲嵌了什么金屬,就是這黃燦燦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可其他地方似乎又沒什么特別,他拿到剛長出來的嫩草上擦了擦,擦不去上面的污漬。
“這是什么玩意?”陳文干左看右看,有些納悶。
他提了提這東西,覺得拿著挺沉,應該是金屬類的,就拿到青石條上磨。結果讓他有些吃驚,這竟然是一把外形有些特別的匕首。手柄處纏著一些他說不出名字的黑色繩子,頂端部位發出黃燦燦的光芒。而刀身卻是銀晃晃刺眼的白。
他磨了好一會,覺得刀刃的地方已經閃著煜煜的光芒,才拿著這把匕首去刺樹枝,“削”地一下,一根手腕粗壯的枝條一下子就落在地上。
“這么鋒利?”
陳文干把匕首握在手里,感覺大小正好,且不輕不重,握得很順手。
“呵,剛好合適!”他拿著匕首揮舞,忍不住練起了武術。幾套拳法、棍法下來,陳文干覺得還算順手,這匕首雖然比不上長棍子,但勝在輕巧好帶。
出門在外,身上不可能老拿著一根棍子,這匕首就不同了,帶在身上正合適。陳文干拿著匕首,愛不惜手,又拿出一塊手絹小心翼翼地把匕首擦拭了一遍,決定回頭找人打一副刀鞘,以后練功,就用它做武器了。
或許是因為曾文芳常去那里,陳文干心里總忍不住想到那里去坐坐??墒?,打探別人的秘密終歸不是什么磊落之事,陳文干忍住星期中間去后山的欲望,只在周末的時候才會去。
有時是坐在那里看風景,思索曾文芳坐在這里看什么書、想什么事情;有時是在墓地前面的空地上練武,拳法、棍法,都練好幾遍。一段時間過后,陳文干感覺自己漸漸地摸到了陳家武術的精髓所在,而那把匕首也越用越順手。
陳茂良鎮上時,發現陳文干已經超過了習武好幾年的外孫,歡喜之余又有些遺憾。喜的是這個徒弟確實有習武天賦,遺憾的是,他怎么不是自家孩子。
陳猛不知道每到周末師弟鬼鬼祟祟去干什么,但他一向好玩,身邊經常有一大堆伙伴。星期中間,師弟每天下午都會與他一起練功,至于難得的周末,他都樂呵呵地與一幫伙伴出去混了。
第九十章 拍照(1)
天氣暖和了些,放眼望去,山上到處都是蔥蔥綠綠的。有些不知名的花兒也爭奇斗妍地開滿了校園。春天,是青山中學最美的季節。
每到這個時候,學生們都會滿山遍野地跑,愛美的女生會采些野花擺在課桌上。課室里飄滿了花草的香味,當然,還有些零食的香味。因為大家手里還攥著些壓歲錢,春天,小賣部里總是擠滿了買零食的學生。
“文芳,我們去拍張照片吧!”
早飯后,曾文芳剛走到教室門口,劉小玲就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扯住曾文芳就往外走。
“拍照?”曾文芳有些疑惑。
在她的記憶中,在青山中學讀書三年,除了畢業照,就是初三那年班上同學去野炊,班主任陳老師為大家拍過幾張小組合影。那幾張照片,她當寶貝一樣保存著。后來,還是因為潮濕而退去了顏色。
她清楚地記得,她的珍藏里并沒有與小玲的合影。
曾文芳被小玲拉著到了校園里風景最美的一處——古云亭,曾文芳發現那里已經聚了好些人,大多是住內宿的同學。
昨晚,剛下過一場春雨,站在青山中學的古云亭往下看,遠山越發青翠,山下散落的農家小院清晰可見。
再近一些,就是街鎮,街上的房子多,連成一大片。雖然參差不齊,但有好些漂亮的小樓房,那是青山鎮最繁華的地方。沿著青源江望去,就是橫跨青源江的青江橋。那是一座有些年代的石拱橋,古色古香,橋的兩邊散落著幾戶人家。
曾文芳看著這美麗如畫的景致,不由想起了馬致遠的詩句——“小橋流水人家”。青山鎮的春天,美得就像一首詩。
“文芳,我們一起拍張照片。我剛才已經拍了一張單人照了。”
劉小玲搖著曾文芳的小手,興奮地說。
曾文芳這才收回視線,朝人多的地方看去。這一看,讓曾文芳恍然大悟:原來,是他!怪不得拍了照,卻沒有留下照片,因為那人的相機里根本沒有膠卷。
當然,這人手里拿的絕對不是21世紀的智能或數碼相機。八十年代還沒有數碼相機,用的是一種老式膠卷照相機。相機要先放入膠卷,拍完還要在暗房里沖曬。如果要曬成彩色照片,價格要貴很多;如果曬成黑白照片,則要便宜一些。
曾文芳看到那個背著一部海鷗牌相機的中年男人,不由啼笑皆非。上一世,這位叫林成金的男子,背著沒有膠卷的相機,到處幫人拍照。每拍一張照片收7毛或一元錢定金,承諾兩周后送照片過來,大家再付另一半錢。
結果,同學們左等右等,林成金卻依然沒有送照片來。再后來,陽光縣城那邊傳來消息,說那個林成金是個騙子,他的相機里面根本沒有膠卷。因為騙了太多學生,等派出所接到報案時,他已經逃往外地了。
又過了好些年,人們逐漸淡忘了這件事情。但是,有時見到別人手里拿著相機,還會開開玩笑:“里面不會也沒有膠卷吧?”
雖然,人們已經能把這件事當笑話來說了。但是,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大家即使拍照,也不肯先付定金,一定要拿照片時,才肯付錢。
沒想到,這一世林成金故技重施。不對,也不能說人家故技重施。曾文芳想,人家這事可能也是第一次做,不過是自己經歷了兩次罷了。
估計林成金會到縣里所有的初中、高中都跑了一趟。
這個時間卡得剛剛好,春節剛過,學生口袋里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壓歲錢,他的生意當然好。只是這個時候,他已經去了多少所學校、騙了多少學生了呢?曾文芳卻不知道。
既然遇上了這事,曾文芳覺得還是要說一說,免得更多同學上當受騙。
曾文芳笑盈盈地走過去問:“這位叔叔,你已經給多少同學拍過照了?”
林成金樂呵呵地:“有幾十個同學拍了照,有好些學生還拍了好幾張。小姑娘,要不要拍一張?”
曾文芳天真地仰頭問:“叔叔,你的相機里還有膠卷嗎?”
“當然有啊,沒有還怎么拍照?”
曾文芳分明瞥見他臉色一滯,知道這事八九不離十了。故意裝出一副天真嬌憨的神態,指著他的相機道:“叔叔,您能把膠卷給我看看嗎?”
“那怎么行,膠卷還沒拍完,拿出來會曝光?!?
“還有多少張能拍完一卷?等拍完之后,您再拆下來給我們看看好嗎?”
林成金笑瞇瞇地道:“好啊,好啊,你們先拍,拍完一卷我再拿給你們看。不過,這里沒有工具,是不可能曬出照片來的?!?
曾文芳見他面不改色,不由腹誹:“奸商一個!”
“好啊,那我們先等一會,叔叔你幫他們先拍吧,等你換膠卷之后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