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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然。我只確定你是喜歡我的,我也喜歡你。就這樣,不夠么?”
“以后的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現在是愛你的。”
孫文文說了“愛”這個字,以及其慎重的口吻。
一段一對一的關系里,感知、觸覺,都是相通的。許信然有顧慮,那相應的,孫文文自然也是有顧慮的。許信然拼著一股孤勇,只想著怎么長久地和孫文文在一起,卻沒有想過用什么方式。
兩人確定關系后,他唯一想的就是,怎么能對她更好,哪怕是雞毛蒜皮。孫文文獨自住了四年多,在生
活上早就能自己解決的。所以許信然做的這些,她是不需要的。
其實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他早就知道了。無非是,精神上的慰藉以及想長久地跟他在一起。
“我也愛你,”許信然輕輕摟著她,“我只說過‘我喜歡你’,其實早就不止喜歡了……比再遇見更早的時間……”
“許信然……”孫文文嘆氣,“你是變態么?”
“嗯?”
“你今年二十歲,”孫文文說,“我沒記錯的話,我大學畢業后,我們沒有再見面了,算起來應該是整整四年。你說比再見還要早?那時候,你才十六歲吧?十六歲就喜歡我了?”
“比十六歲還要早。”
☆、悸動
夏天,是個很奇妙的季節。有個詞叫發/春,按照這個詞意,愛情應該是發生在春天的。
但說起愛情,很多人想起的還是夏天。夏天里,午睡、西瓜、氣泡水、老電影,和街上少女的短裙。都是美好且心動的詞組。與這些相對的詞組呢,星空、冰淇淋、雨傘、課本,還有少年的衣角。
大概,每個人心里,都有一份發生在夏天的悸動。一份濕漉漉的感情。
說起十五歲,大多數事,許信然都記不太清楚了。他有時候回想起來,都不確定,許爸許媽究竟是不是那年離婚的。可有一件事,時間越久,他好像越清晰。
是那年的孫文文。那個夏天,真是常憶常新啊。
許信然那年剛剛初中畢業。書桌上沒有作業,家里沒有父母。那時候他爸媽已經開始分居了,各自在蓉城拼事業,他們從一周回家一次變成了一個月回家一次。隔壁孫爸孫媽也不在,老孫帶著老婆去云南避暑了,說是要大半個月才回來。臨走前還把孫家的鑰匙給了許信然,讓他看家。他守著兩套空蕩蕩的房子,無所事事。
他那時候對孫文文的感情,還是以“家人”為主的。中考后的暑假放得早,他經常在想的是,孫文文怎么還不回來。
那天是七月三號,他約了小區里幾個男孩去附近的小學打球。七月的烈日下打球,想想也只有十幾歲的少年能做到了。
運動起來,難免有肢體碰撞。許信然狀態不好,正要上籃,半途被人截球。他一時沒有防備,哐當摔在地上。右胳膊和左膝蓋都擦傷了。擦傷面積差不多雞蛋大小,在他看來,沒有大到要立即去醫院的地步,也沒有小到能夠令人忽視他。
汗液滲進擦紅的皮膚,創口被淡鹽水腌制的感覺,不太疼卻又存在感極強。
限定打球組合散伙,許信然抱著籃球,頂著雷火大太陽,回家。興許是他有些過分在意傷口,他覺得,走起路來都不太自然。
順心苑是老小區,里面住的大多都是老鄰居,互相都認識。不少爺爺奶奶帶著自家孫子在小區涼快的地方納涼、聊天。
“小許打球回來啦?”大多數人這樣問著。
“嗯。”許信然應了一聲,然后徑直走了。
每家人都有自家的家長里短,除了空閑時候的嘴碎,誰也管不著誰。要是陳華阿姨在家,肯定會一驚一乍問他怎么回事,再絮絮叨叨拉著他處理傷口。
唉。
許信然進了單元門,他想,醫藥箱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