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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球突然間陷入了沉默,純白色的無垠空間迅速變暗,而楊安遙感覺自己瞬間失去了飄浮的能力,快速向下墜去。實際上在失去參考坐標的空間中,向下墜落并不是一個能立刻感知到的感覺,但這感覺伴隨著黑暗瞬間席卷了楊安遙的感觀。
純粹的黑暗將一切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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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時,楊安遙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家的床上。床是結婚時購置的老床,床單是網上三百元全套的純棉制品,底下鋪著的棉絮是結婚時妻子從娘家帶來的。老東西質量好又耐用。
四面是雪白的刮瓷墻壁,保持著九十年代的時代感,一排樸素但結實的實木書架上規整地碼滿了他在各國出版的小說,不同的語言和裝幀,色彩斑斕地填滿了八層書架的空間,另一面墻上則懸掛著各個作品改編的影視劇海報。
屋內陳設簡單得近乎簡陋,只是普通的一張床,一張桌子,一臺電腦。作為一名世界知名的,作品被譽為“理性之詩”的多棲作家而言,這是間是與身份極不相稱的書房。
“剛才果然只是一個奇怪的夢啊…“,環顧空曠的房間,楊安遙伸手拍拍又寬又方的腦門兒,自言自語道。
“嘀嘀嘀嘀——”手機提示音在空曠的房間中突然響起,他看到手機上的日期才想起今天晚上有個座談會。這場座談會是應了某些人情而答應下來的,內容并不重要也無須準備,但會場卻遠在上海,他必須一大早趕高鐵過去。
對于離婚十數載,孩子在外讀書未歸的單身漢而言,提上一個灰色的雙肩背包便可以開始長途旅行。家里只有他一個人——這是一個他未跟媒體透露分毫的現實。
一個小時后,他坐上了去往上海的高鐵。坐在高鐵上舒適座位上,楊安遙很快感到了困意。也許是因為那場莫名其妙的夢,他很快便敗落于困意的攻擊下,手中那本剛看完兩章的科幻小說漸漸失去了控制,從他膝蓋上滑落在地,滿是英文的書頁合上——那是一本講述一個能夠在某些情況下轉變性別,甚至由單性轉為雙性甚至更多可能性的星球上的故事。
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成為了這個星球中的一員,戀愛、結婚、生子……渡過了一生。在這顆星球上,戀愛雙方中如果一方的欲望值高于某個閾值時,另一方就會在一陣無可控制的生物變態后成為雙性人,為戀人懷孕哺育。但讓他驚詫的是——夢中懷孕生子的人是自己,而不是戀人……
他在夢中狼狽地逃跑,懷中還抱著一個柔軟的嬰兒!一陣劇烈的地震后,他跌落懸崖……他渾身一震從夢中驚醒,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原來坐在高鐵上睡著了。有人從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轉過頭,一雙湛藍的眼睛出現在視野中,藍色眼睛的主從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對他說道:“楊老師,到上海站了。”
叫醒楊安遙的是一名高大的歐美人士,身著休閑裝,有著刀削般的五官,略卷的黑色頭發配著帶著溫和笑意的湛藍雙眼,讓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