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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東西都裝上,項允灃站在馬車前,看向宋弘璟的眼神滿是敬仰,這些日子他一直打探東西在哪,愣是沒尋出點蛛絲馬跡來,還以為東西還在市舶司扣著,沒想到會在程家貨倉,也是,曹秉文和程萬金即是打算私吞,必然不會過帳,而東西又回了他手中,即便他們醒過神要追查,也不敢拿他怎么樣。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實在是高。幸好自己跟這黃雀關系……還不錯,項允灃瞟著站在宋弘璟身邊的項瑤,露了一口白牙。
項瑤被他笑得古怪,不自覺地緊了緊衣裳,正想讓他帶自己一程,就見那人麻溜地上了馬車,沖宋弘璟燦爛一笑,“我家妹子就勞將軍照顧了!”
“不客氣?!彼魏氕Z一本正經地答道。
“……”項瑤啞然瞪著,看著那輛馬車絕塵而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視野里。
初秋夜涼,弄堂風大,項瑤剛好站了風口打了個噴嚏,宋弘璟解了身上外袍罩在她身上,身子一擋,遮了穿堂風,“回去罷?!?
“嗯?!表棳廃c頭,宋弘璟的手下不知何時匿了蹤影,只剩下她二人,月光將影子拉得老長,投在墻面上,重疊在了一起。
程府離將軍府不遠,兩人步行走著。月色極好,石階上的秋蟲唧唧,雖沒有言語,卻是無聲勝有聲,只覺得這一路走得格外安心,甚至有些不想那么快就到達。
遙遙望見將軍府門口垂掛著的紅色燈籠,項瑤斂眸,倏然道,“不知道宮里那株茶花還在不在。”
宋弘璟驀然停了腳步,側過身子與她相對,一雙眸子緊緊盯著她,透著股難以形容的光華。
“你想起來了。”
項瑤頷首,凝著人,腦中浮現的卻是這人上一世跪在自己靈堂前的陰郁模樣,此時想起仍是震撼,就像那時忍不住伸手描繪他的眉眼,這一回觸到卻是實實在在的溫暖。
薄唇輕啟,喃喃念道?!爸辉妇乃莆倚?,定不負相思意?!?
宋弘璟擒住她意欲離開的手,漆黑眸子在黑沉夜色里愈顯幽深,嗓音倏然暗啞,“你說的可當真?”
在那般灼熱注視下,項瑤眉眼染了一絲羞怯,垂眸點頭算作應答。
“嘭”一道優美的弧線劃過天際,頓時在天空中炸開,散落的火星映在幽邃黑瞳之中,俯身吻上了項瑤略顯涼薄的唇瓣,噙著點點笑意伸手覆住女子驚詫定格的眸子,在唇上廝磨,“我引以為豪的自制力在你面前根本不管用?!?
項瑤的意識就這么在他微啞的音色,寸寸親吻里恍惚,心底的防線潰不成軍。
她又何嘗不是呢。
煙花落盡,暗昏的夜色里,一抹人影蕭索孑立,死死凝視著這一幕,狹長眼眸里說不出的陰沉,在煙花閃落的一瞬間正好照應出一張臉來,卻是藺王無疑。
兩人悄然回了將軍府,換回衣裳回到宴廳,迎面就碰上出來尋她的項善琛,皺著眉顯了一絲不悅,“去哪去了那么久?”
“陪老夫人說了會兒話。”項瑤搬出宋弘璟替她圓好的理由,見項善琛被糊弄了過去,暗暗松了口氣,跟著父親一道回了宴會。
宋弘璟與項瑤分錯開,路過穿堂的地兒被人攔住,“姑姑?”
“你祖母壽宴,你不好好在前面待著,跑哪兒去了?”宋氏微擰著眉,頗是不滿。
“城北大營有些事要處理,我去了一趟?!彼魏氕Z淡色的嘴唇輕抿著,淡淡答道。
“……”宋氏睨著他,半分不信,卻又拿他無可奈何,依著他的性子不愿說的那是半個字兒都不肯多說,半晌擺了擺手讓他走了。
宋弘璟一挑眉梢,同她告退。
“姨母,你瞧,為了那人弘璟哥哥現在連你都瞞騙了!”和安郡主從柱子后現身,口氣里不乏酸澀。
宋氏眸子微沉,亦是不虞,若真進了門,那還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