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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樣貌出眾的男子在人群中引起不少驚呼議論,連著項瑤的名字被提及的次數亦不少。項瑤隱在人群中,不自覺被氛圍所染,莫名緊張了起來。
“將軍要是輸了如何?”顧玄曄忽而開口。
宋弘璟睨向他,眼神冷冽,“寧死不輸。”
顧玄曄一彎唇角,身形倏然而動,颯然襲向宋弘璟,目光凝聚冷意,直取命門。耳畔回響的卻是今朝殿上那位盛怒問起之事,王家平反,燕姝之死他被質問的啞口無言,更別提在此之前他是去請圣旨賜婚的。
刀光劍影中,火花四處迸裂綻放,破空之聲屢屢響起。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纏斗在一起,一個桀驁如狼,一個狡猾若狐,打的難舍難分。底下所有的視線都在這兩道身影間轉換,生怕錯過了隨時可能出現的精彩畫面。
比起顧玄曄用銀劍凌厲進攻,宋弘璟只用環首刀防守,猶不落下風,拳腳到處皆下了全力,項瑤屏息凝神看著,不一會兒就看出了高低,不,到眼下只是顧玄曄在苦撐,一貫噙著的笑意早已隱匿嘴角,額上冒出細密冷汗,然傷處不顯,若這樣落敗,實在太過丟面。
宋弘璟像是知道他所想般,漸漸在唇角泛起一絲冷意,手下的力道未收分毫,直到拳力將人摔下臺。
底下王府護衛急忙上前扶住,顧玄曄一抹嘴角沁出的殷紅,視線緊緊凝著宋弘璟,再繃不住滿面陰沉。
“承讓。”宋弘璟傲然而立,語調淡淡,仿若真是顧玄曄謙讓了似的。
顧玄曄只覺屈辱,揚手給了那個叫囂大膽的手下一個耳光,抽身離開。
項瑤就站在不遠,目光幽冷地看著他揉著胸口與自己錯身,眼底一片陰鷙,忍不住想若再給這人幾年時間,定不會如今日這般沖動,錯估實力。又或者,是因為項允禮遞呈圣上的那封關于王家的折子?
正走神之際,陰影倏然罩下,一道頎長身影阻了視線。項瑤抬眸,便撞上一雙深邃眸子,比試落幕,周遭的人群散去,沒了遮掩,項瑤總覺得自己這般獨零零暴露在了他的視野中,仿若天地間只余了她一人。
“我是出來買畫的。”項瑤下意識地想解釋,并非緊張……忘了自個一身小廝的裝扮。
宋弘璟眼里隱約有清透笑意,風馬牛不相及地說道,“不管變成什么樣,一眼就能認出來。”
項瑤纖長的睫毛撲扇,腦子里不合時宜地想起了那句化成灰都認得,莫名窘住。
“在臺上一看見你,就沒了比試心思,被他打傷了。”宋弘璟擰眉捂住腰側,‘后知后覺’道。
“……”宋將軍,全程都是你一人獨虐好么!她又不是沒看到!
宋弘璟看著那雙烏溜眸子透出的光華,彎起了嘴角,“啊,騙不了啊,一直看著我罷。”
項瑤默默轉了視線,轉身要走,被宋弘璟拉住,“我送你回去。”
“宋將軍拿我作賭注,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罷。”兩人并肩走著,項瑤倏然提及,沉了調兒。
宋弘璟嘴角笑意一斂,“他確是以你為餌。”在項瑤愈發深沉的目光里,直直凝視著道,“我未答應,然若是我贏了,他便不能再糾纏。”
項瑤詫異,跌進他幽曠而深邃的目光里,他的眸子宛若墨海,搖蕩著星光,含著冷肅的認真,心頭顫動。
宋弘璟先帶人回了將軍府,用馬車送人回去,臨到府門口,一路顯了沉默感動的項瑤倏然瞥見一抹身影,與秀綾姑姑那幅畫上的人有幾分相似,卻又……
“……他是?”
宋弘璟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答道,“是家父生前摯友,這些時日來了京城暫住將軍府。”
項瑤眺了良久,“他的腿……怎么了?”如沒看錯,那人是坐著輪椅被人推進將軍府的。
“早年遭賊人暗算,人救了回來,可是腿失了知覺。”宋弘璟見項瑤神色震動,不由問道,“阿瑤認得?”
“這人……酷似我姑姑一位故友。”項瑤無甚心思地答道,待馬車一到,急忙趕回了府。
馬車里,宋弘璟貼心地備了套衣裳,項瑤換上正是合身,不由羞怯。馬車很快駛到太傅府門口,項瑤被流螢扶著跳下,正要往秀綾姑姑的住處去,就見云雀著急地尋了出來。
“小姐,府里出大事了,童姨娘小產了,老爺正尋你呢!”
項瑤腳下一頓,沉聲問,“童姨娘小產,父親尋我作甚?”
“是麟哥推的童姨娘,童姨娘硬說是受你指使,估摸是尋過去問話。”
項瑤半斂眸子,眼中劃過一抹譏誚,腳步一轉,往前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