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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內檀梁間,垂落的朱紗在艷陽曛風里,蕩起波光般綺艷,原還喧騰的賓客席聲音有一瞬的停頓,紛紛側目,暗嘆好一對金童玉女的璧人。即是在這一片低聲議論里,有人壓低嗓兒道,“你瞧藺王那神色,聽說先前就屬意項家姑娘做藺王妃來著,眼下這么看著,心里是個什么滋味。”
“一定不好受唄,畢竟藺王對項家姑娘那意思鬧得滿城盡知的,誰成想最后會是安國公家的,唉我說,怎么沒瞧見藺王妃?”有人接茬。
“好像聽說藺王妃身子不適,沒來。”
“嘿,換我我也不來。”
“……”
那聲音不偏不倚正好落了項瑤耳中,只覺得握著自己的那只寬厚手掌用了力,項瑤忍住看過去的視線,目視前方,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反手緊緊握住。
禮官高唱,拜過堂后,項瑤就被喜婆扶著送入了洞房。喜鋪之上撒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等,項瑤坐上去就被咯著,好在還能忍受,沒亂動了去,兩只手交疊在膝蓋靜等那人敬完酒回來。
就在項瑤覺得腰快直不起的時候,聽到外面一陣喧嘩聲,門被打開的聲兒令項瑤不自覺地挺了挺背脊,就聽得一抹聲音攜了幾分酒氣遠遠傳入耳中,“你們想鬧洞房?”
“那是自然……”回應的是一片七嘴八舌的聲音,好像被阻隔在一段距離外。
便聽得原來開口的那聲音冷笑了一聲,“哪個這么有膽兒,嗯?”語調雖隱著淺淺笑音,可哪個都沒覺出他是在玩笑。
“……”連著項瑤在內,俱是一陣沉默,之后便是嘩啦啦的一陣推搡作了鳥獸散。
腳步聲復又響起,落了眼前,喜婆忙是遞上如意秤,項瑤一個屏息,面前的鴛鴦蓋頭就被挑了起來。
宋弘璟眉梢平靜,墨眸如玉,唇角輕卷笑意。
“喝過合巹酒,夫妻美滿白頭,長長久久。”喜婆又道,云雀和流螢各遞了酒盞。
杯盞相交,清冽熏烈,讓她醉意隱約。而那人眸中映出的艷麗嫁衣,模糊了容色。
喜婆和一眾丫鬟隨從不知何時退下的,臨了將喜房門關上,自有婆子在外面守著。
喜房里一時靜謐,靜悄悄的就剩下桌上紅燭灼灼燃燒的聲音。宋弘璟嘴角一絲遮不住的笑意,寡淡卻柔和,漆黑瞳孔里隱了一絲暗沉狼光。
身子被罩在那陰影下,項瑤不自覺垂了眼瞼,臉頰滾燙。
修長手指靈活地除去她頭上繁瑣飾物,烏絲如云垂落,“將……將軍。”項瑤嗅著他身上攜著的淡淡酒氣,莫名心跳如鼓。
“該喚夫君了,夫人。”
那微啞的嗓音仿若咚的一錘落在心間,不重,還泛起幾分酥麻,貝齒不經意地咬了下唇,停頓片刻喚了道,“……夫君。”
音落,唇上覆上涼薄。美好觸感瞬間就讓宋弘璟想起了芷蘭殿時畫面,當日情藥纏身的感覺復又席卷,輕咬著那片柔軟反復吸吮,從沒有一刻像此時一樣難以控制。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唇舌間的肆意,仿佛要將她的氣息盡數吮去。
項瑤的手虛虛搭著那勁瘦腰身,手掌底下,感覺到他氣息的起伏,灼熱而沉緩。
宋弘璟卻好像仍嫌不夠,箍著她的手仿佛像是要嵌進他的骨血里,就在她快要窒息的一瞬,終于大發善心地松開了她,項瑤四肢發軟,根本站不住腳,伏在他的臂彎中直喘息,兩靨緋紅,胸口一陣起伏綿延出誘人弧度。
下一瞬便被攔腰抱起,倒在床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囚于身下。
四目相對不過方寸之間,項瑤總算記起顧氏的一點教誨,羞澀攀上肩膀,在他唇上輕啄一下,恰是這一含羞帶怯的回應,令宋弘璟徹底暗下了眸子,眸底情潮涌動熱烈。
微涼掌心透過中衣衫,貼在她凝如玉脂的肌膚輕撫,薄薄的衣衫滑落。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每到一處都如燎原的火,帶著沉重的喘息,拂過耳畔,全身泛起細密的酥麻。
比之先前還要猛烈的攻擊,瞬間就把她攻得潰不成軍。“弘……弘璟……”項瑤身子虛軟附著,撩人的□□聲細碎地從嫣紅的嘴唇中溢出,青絲散亂,烏藻般地散在枕上,形成瑰麗畫面。
宋弘璟微微一窒,深潭眸子里暗潮迷亂,原是想好好的和她親近一番,可是沒想到一觸碰到她,他整個人仿佛就不會思考了一般,只想著怎么樣把眼前這美味吞吃入腹,在她的身上烙印下屬于自己的痕跡。
何況——這本來就是他惦念了十余載的人。
唇邊溢出一聲喟嘆,衣衫盡褪,芙蓉帳里綺光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