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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妧笑得眉眼彎彎,對上他的打量,任由他瞧看,一手摸向手腕處的銀鈴,輕輕甩動兩下,鈴鐺無聲而動,宋弘璟卻一下捧住了腦袋,踉蹌后退,倒坐在床榻上,扶著腦袋顯了痛苦神色。
鈴動倏然而止,顧妧自是不忍心上前,“弘璟!”
宋弘璟抬眸,對上女子緊張神色,張了張口似乎想喚名字,溜到嘴邊硬是記憶全無,只眼神透了眷戀。“我……叫弘璟?你是……”
顧妧何曾被他如此注視,一顆芳心如小鹿亂蹦,但聽他說話,瞬間反應過來,應當是體內蠱毒奏效,從此宋弘璟便忘了前塵,在她身邊,完完全全屬于她了。
“你喚我妧兒的忘記了嗎?我們快要成親了,我是你的妻。”
“妧……兒?”宋弘璟吶吶重復,卻覺得極是陌生,妻子……么?不知為何,腦袋復又痛了起來,額上沁出薄汗,極是忍耐,然握著顧妧手腕的手卻是溫柔相待。
顧妧抑著心底激動,眸中是□□裸的情深與共,咬唇說道,“若真不記得了,就不要想了,我慢慢說與你聽。”
“……好。”
而此時離曜城百里外的京城已是風云暗涌,駱王進京,五萬大軍于城郊安營扎寨,自己親率一支親衛隊進城,入宮探望過太后,與景元帝相談甚歡,甚至被邀留宿宮中,跌破了一眾熟知當年事情的朝臣,然更出人意料的是兄弟倆不止重修舊好,景元帝在自身身體不佳,孩子們尚未成年的情況下,將皇位禪讓,這一舉實實在在驚了朝野上下。
平陽侯等但凡有質疑的,都被駱王秘密控制,城外大軍虎視眈眈,是以未過兩日,再無異聲,都知道駱王這是反了,而景元帝恐怕也是被控制了。
是夜,一輛馬車從將軍府偏門疾馳離開,臨到城門口,用的是項允灃的出城牌子,道是辦事。項瑤蜷縮在馬車內襯隔板躲過搜查,待放行后,蘇念秋將隔板折疊擱下,扶了人出來。
馬車疾馳在寂靜官道,項瑤瘦弱的身子堪堪忍著顛簸,一雙杏眸在黑夜中卻是亮得驚人。
蘇念秋似是欲言又止,瞧著她模樣半晌,開了口道,“許這只是二哥猜測,你……”抱了希望越大,怕到時候失望就更大。
二哥給宋弘璟送物資,不乏藥材,與當地藥商亦有交道,尋求當地稀缺藥材運回京城,也就是這機會發現駱王府恰好在宋弘璟死訊后買了大批止血等重傷藥材,故此大膽作了猜測,宋弘璟還活著。
而項瑤得知后便不顧要出城,依著當下情況,她的身份敏感,只怕連城門都出不了,她便主動擔起護送她之責,可此行去,要是二哥猜測錯誤……
大抵瞧出她神色意思,項瑤像是急于旁人認可似說道,“我知道我說宋弘璟沒死你們都當我是不愿承認,可我真的感覺,他還活著。”可以說是直覺,雖是虛無,可她真能切切實實感受到。
蘇念秋被她抓了手,看她眼眸發亮,心底卻不無擔憂,這些日子以來在他們都覺得她撐不下去時這人都挺了過來,她不知道若是真到了曜城發現是一場空后,這人是否還能承受得住。
“他一定在等我。”項瑤望著無盡夜色,露了這些時日以來頭一次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