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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xù)當家庭主婦,找了份工作出來租房子住,她的學歷低,找到的工作工資自然也低,可身邊帶著孩子,又馬上到了上學的年齡,急需攢錢用錢,干脆就多干了幾分兼職。
白天她沒時間帶孩子就扔去他奶奶家,讓他奶奶帶著,晚上接回家來,孩子又多半是睡著,就這樣,即使天天見面,相處的時間竟然也寥寥無幾。
一年過去了,這樣拼死拼活的掙錢,還真給她攢到了學費,并且還不少,能撐好幾個學期。
把溫瑾然送去幼兒園后,全家都松了口氣。
不過未來還有小學初中的書本費、高中大學的學費,那是一筆她想都不敢想的巨大開銷,賠償金還有丈夫的積蓄她全留給了老人,僅憑她單薄的收入,要攢那么多錢可不容易。
貧窮的窘境中,人只要還有點盼頭,心懷希望總不至于絕望。
在溫瑾然幼兒園大班那一年,他發(fā)了場高燒。
宋雅香還清楚的記得那天是周末,她照舊去上班,家里給溫瑾然留了飯,那時候的他已經(jīng)能自己照顧自己了,她幫溫瑾然做好了一切,就是沒料到他會生病發(fā)燒。
她凌晨一兩點回到家,倒在床上直接睡著了,醒來后給溫瑾然準備好早飯,打開他的房門進去一看,才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年齡尚小的溫瑾然高燒了整整一天一夜,她這個做媽媽的不稱職,直到孩子快燒成一團火球才發(fā)覺。
她鞋都沒穿背著溫瑾然去了醫(yī)院,兒科急診室的燈亮了很久,每分每秒都像在凌遲她的心,最后燈滅了,醫(yī)生出來,告訴她兒子聾了只耳朵,最好盡快醫(yī)治。
可是她沒有錢。
她付不起醫(yī)藥費。
病床上的溫瑾然縮成小小一團,臉色蒼白的幾近透明。
宋雅香咬著牙,含著淚,撥通了她某個一直想給她拉皮條的同事,約好了時間,放下手機時覺得最后一絲尊嚴也已蕩然無存。
好在同事沒有誆騙她,真的給她介紹了個好金主。
男人站在那里,大多身居高位的領導都是酒囊飯袋,肥頭大耳油光滿面,他卻不一樣,他面龐英俊,神色沉穩(wěn),看不出絲毫的急色,反而彬彬有禮,對她沒有任何不尊重的意思。
他們商量好了價錢,約法三章,規(guī)矩打印出來成了合同,宋雅香甚至還能面帶微笑,拿過筆干脆利落的簽下,就這么把自己賣了。
他是她黑暗生活中出現(xiàn)的救贖。
是她熬不到頭的苦海中飄過來的一葉孤舟。
她最終被這個男人包養(yǎng)了,住進了靳家別墅,初始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動這個家里的任何一個物件,不敢摸這個家里的隨意一個家具。
別墅里沒有人,靳博濤讓她住下,自己卻不經(jīng)常過來,兩人關系時而密切的像情侶,時而冷淡的像陌生人,她摸不透男人的情緒,更抓不住他的心。
這一住,十年都要過去了。
宋雅香猛然掐斷回憶,抱著手中擦拭的花瓶坐下,呆愣的、茫然的、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的兒子也長大啦。
*
會考成績出來那天,溫瑾然擠去看成績公告榜,人太多,靳聞冬就在他的身后護著,寸步不離。
他一米七出頭的個子在人群中不算拔尖兒,好在靳聞冬傲視群雄,輕飄飄睨過去一眼,就能看到年紀前十名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