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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蕎蕎攥著剛發(fā)的工資想要不要回賀家,這才沒過去多少日子回去肯定要給賀母賠禮道歉才能過得去,她不想受那個氣,可也沒有可靠的人幫忙把錢帶回去,正想要不要去郵局匯錢,賀國剛來了,手里拎著一個小布袋,滿頭大汗。
“爸,你咋來了?”
賀國剛也拉不下臉提當(dāng)初的事,只想糊弄過去:“到縣城給你奶買藥順道來看看你,你媽讓我給你帶的吃的,給,你愛吃的炒面。”
這個炒面不是后面小吃攤上的炒面,而是北方小吃干炒面粉,把鐵鍋洗凈擦干,小麥粉放入鍋中不停地小火翻炒,炒至變色出鍋放涼,吃時熱水加糖沖開和芝麻糊似的,賀蕎蕎小時候吃過她奶奶做的,賀母舍得給她吃白面粉真是稀奇。
不過對著賀國剛,賀蕎蕎軟了態(tài)度,接過炒面放到廚房抱出來一個西瓜切開吃,賀國剛猶猶豫豫:“在縣城換西瓜多少麥換一斤?”
八九十年代乃至二十一世紀(jì)初,農(nóng)村百姓更喜歡以物換物,麥子玉米都能拿來和走街串巷的商販換取想吃的西瓜蘋果,賀蕎蕎只知道這西瓜買的價格,可不知道拿麥子怎么換。
“我不知道,這是買的。”
父女倆相對無言的吃完西瓜,賀蕎蕎去房間里拿出來準(zhǔn)備好的十五塊錢交給賀國剛。
賀國剛收了放進(jìn)口袋里:“放假還回家不?”
“不了,下回回吧。”
賀國剛話少,賀蕎蕎也不知道和他說什么,終究有心里陰影不可能和真正的父女一樣相處,她十五六歲時還能和親爹打成一片。
賀國剛沒多留,大概還要去給賀老太買藥,匆匆走了,賀蕎蕎送他出門后站在原地呆了一會兒便回店里按著裁剪圖做新衣服。
夜燈初上,賀蕎蕎收工回房,摸摸床上單薄的毛毯忽然想到該準(zhǔn)備入秋入冬的被子,可白天賀國剛來只帶了那么點(diǎn)炒面,連秋天衣裳被子都沒給,明擺著是賀母想讓她低頭,可又怕拿不到錢索性讓丈夫來,不過賀家那蓋了十幾年的被子她也不愿意要,自己買就好。
一天后,梁至屹收獲滿滿從省城進(jìn)貨回來,隨之而來的還有省城百貨大樓的訂貨單,訂單在手,賀蕎蕎和韓芩帶著學(xué)徒們?nèi)找冠s工,梁至屹則是四處聯(lián)系客戶再聯(lián)系南方廠家進(jìn)些先進(jìn)機(jī)器。
等到月底休息日,春秋裁縫店的利潤比上個半月翻了一番,這次休息賀蕎蕎不得不回家,并且剛好趕上賀國玫出嫁,還要在家多待一天給賀國玫送嫁,一身紅衣的賀國玫喜氣洋洋,笑瞇瞇的問:“小蕎,你也是工作了的人呀!”
咋地?賀蕎蕎只當(dāng)沒聽明白,她明面上的工資都交給賀母了,賀國玫難道想從她這個還沒出嫁的小姑娘手里拿紅包么?也不嫌害臊!
“你知道小姑出門也不說給你小姑做件衣裳意思意思。”賀老太憤憤不滿。
賀蕎蕎去縣城工作不再是往常那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沉默丫頭,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比平時引人注目,有賀蕎蕎這個會做衣服的小輩以后不方便的多么?賀母臉上有光,漸漸不再計較賀蕎蕎回家后并沒有跟她服軟的不孝舉動。
“奶奶你也沒說啊,再說我也不知道我姑的尺寸,知道了我還不一定會做呢。”一圈人都想免費(fèi)讓她做衣服,賀蕎蕎才不會犯傻給自己攬活干,還基本上是出力不討好的。
當(dāng)著兒女孫子的面加上閨女要出嫁,賀老太心里高興沒說什么,賀母和兩個妯娌坐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