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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李翊不可置信的握住了戚悅的手腕。
一陣刺痛自李翊的肩頭蔓延,戚悅不知何時拔了一根金簪,刺中了李翊的肩膀。
鮮血汩汩而出。但對李翊而言,這只是小傷。
如果他想要,自然能夠繼續下去,且能把懷里的這個小姑娘給欺負到哭著求饒。
可如今不想,他不明白的是,為什么這個女人寧愿犯下刺傷龍體這樣的大罪,都不愿他去觸碰。
李翊重重的握緊了,戚悅手腕一痛,金簪落在了床上。
她忍著心絞痛,抬手擦了鼻尖上的一滴汗水,美目含著脈脈情意:“陛下。”
李翊的眸子微微瞇了起來:“戚悅,你敢以下犯上?”
李翊的肩頭還在流血,鮮血汩汩而出,順著他結實硬朗的胸膛往下淌,他的臉色,則是難看至極。
戚悅衣衫不整,頭發也是凌亂的,她捂著心口處,渾身只有一件淺粉的肚兜,肚兜上用柔軟的金線繡了蘭草,她蜷縮在床上,捂了心口,卻捂不住呼之欲出的一片嬌軟。
李翊想活活掐死這個拒絕他的女人,更想把她給揉在懷中,一口一口的給吃掉。他活了這么多年,都沒有被人拒絕過,她憑什么拒絕?
戚悅眸光一片冰冷,可當她抬頭時,卻又裝得虛弱了起來:“陛下,讓人去把周太醫叫來。”
李翊冷笑道:“現在知道心疼朕了?剛剛你拿簪子往朕身上捅的時候怎么不知道心疼?”
戚悅咬了咬唇:“是臣妾心口痛。”
她壓根不心疼李翊,李翊皮糙肉厚,她又沒有往他腦袋上捅,一支簪子,壓根捅不死他。誰家男人還沒受過傷了?他是皇帝又如何?
在戚悅的心中,李翊壓根沒有自己重要。
不過諷刺的是,今天戚悅剛把衛靈公分桃的故事想了一遍,這時就要刺他,也不知以后李翊真的厭膩了,會怎么和她算賬。
戚悅心疼自己,她虛弱的去抓被子,用被子遮蓋了一片春光,只露出肩膀以上雪白晶瑩的肌膚:“陛下,您去把周太醫叫來,臣妾難受。”
李翊這才發現,皇后的臉色的確難看得很,她嬌喘微微,臉上血色褪盡,額頭上出了些汗,看起來就嬌弱無比。
“來人!把太醫傳來!”李翊顧不得自己的傷口,匆匆裹了衣服就去抱戚悅,“你是裝的還是真的?戚悅,若你敢騙朕,朕一定不會放了你!”
他看著戚悅這衣衫不整的勾人模樣,心里想著絕不能讓第二個人也看見,宮女看見也不成,這是他的心肝寶貝。
尋雪和云姑姑關心皇后,匆匆趕來,也被李翊趕了出去:“朕來給皇后換衣服,你們都出去!”
他拿了件衣服給戚悅穿好,這才整理了自己的衣衫。
第36章
李翊隱約猜出了周泰裕是戚悅的人,他并未讓吩咐云姑姑去叫人,而是吩咐了方魯,把太醫院的姚山叫了過來。
姚山是太醫院的院判,醫術高明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對李翊忠心耿耿。
李翊讓尋雪給戚悅下的藥,就是姚山開的。
姚山匆匆而來,他也不是傻子,最近聽到了些風聲,說是陛下對皇后寵愛異常。
雖然姚山不知道皇帝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寵法,可他知道,帝王最是無情,也許這表面上的風光,實則暗藏殺機。
姚山進了正陽宮,剛進房間,就嗅到一股隱隱約約的異香,這股香氣近似橘皮,隱隱夾帶著芝蘭的苦澀,應該從香爐內透發。
很多年以前,姚山曾經見過這種香,是從西域傳來,喚作烏藍香,一兩烏藍百兩金,饒是如此,也有價無市。
這種香,最是安定心神。
姚山猜測,皇后定然是有不足之癥,不然,何必燃燒這么昂貴的香料?
他深深嗅了一口,香氣并未蔓延開,想必燃了不到半刻。正陽宮的宮女們肯定知道烏藍香的珍貴,此時突然點了這個,肯定是皇后舊病發作。
姚山由方魯引著進去了。
方魯道:“姚太醫,咱家提前說了,皇后玉體貴重,您可要好好醫治。”
姚山極少聽到皇帝面前的大太監方魯這般叮囑,從方魯的這句話里,姚山覺得,事情可能不像他想的那么簡單。皇后的地位也不如他來時推測的那般。
隔著一層花鳥屏風,姚山跪下了:“臣姚……”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皇后昏迷過去了,給朕滾進來!”李翊咬牙切齒的道,“動作快點!”
姚山的心里,皇帝一直都是深沉內斂,言行舉止也極為優雅,如今聽皇帝突然破口大罵,姚山心一沉,忙提著藥箱滾進去了。
內室的香氣又和外面不同,這股香太冷,如清晨冰冷的霧氣,繚繞在人的周圍,會讓人絕望。
不過確實是好聞的。
層層輕紗床幔垂下,姚山稍微抬了頭,他見皇帝的衣服并不怎么整齊,龍威猶在,比之平時多了幾分戾氣。
姚山鼻子靈,從皇帝的身上,隱隱嗅到血腥氣。
不過他不敢問。
皇帝從床幔中掏出一只纖細手腕,不等姚山開口,皇帝又拿了一方帕子蓋在這只霜雪般的玲瓏玉腕上。
姚山猶豫一下:“陛下,要不要懸絲診脈?”
他見皇帝對皇后這般,似乎占有欲極強,一時怕自己碰了皇后的手腕,診斷過后,皇帝就把自己給拖出去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