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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做人要懂得感恩,她就是害怕自己的孩子雖然學習成績好了。但是做人的基本原則和道德都丟掉了,看來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廖元白做完奧數老師布置好的作業的時候,母親端了一杯牛奶進來。用一種略微帶著心疼的口吻說道,“要不現在別先做題了吧,不早了,早點兒休息吧。”廖元白專注地做著卷子,聽見母親的話,嘟囔著說道,“沒關系的,我把這道題做完就去睡覺。”
廖桂芬離開的時候,還有些心疼廖元白。想著自己的兒子的確太懂事了一些,輕輕地合上門,她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當廖元白扔下手中的筆時,已經是深夜時分了。能夠聽見窗外的北風正在呼號著,廖元白打了一個呵欠,走向廚房洗漱之后,便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聽見母親正在客廳和許建說著什么。穿好衣服,走出門的時候。許建還在和自己的母親說話,“現在轉學籍也不是不行,只是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要是這次考得太差了,老徐那邊有點兒說不過去。要不就明年再去吧,還有一個寒假能夠預習,能夠趕上進度。”
許建似乎正在和他的母親聊自己轉學籍的事情,廖桂芬卻輕聲說道,“小白的成績應該是不用擔心的,而且這幾天有七中的老師一直在找我呢。小白的意思就是,先把學籍轉到九中去,免得七中的那些老師總來煩人。”
“可是……轉學籍這件事兒,一時半會兒還真沒有什么辦法啊。”許建倒不是不想幫廖元白,而是他的確沒有什么辦法將學籍很快轉入九中去。畢竟九中是全市最好的學校,那么多雙眼睛都盯著呢。就算是跳級考入了九中,也要按照正常程序來進行。最多不過是,快上一些而已。
廖元白洗漱完后,走到客廳中,想了想。看著許建說道,“是這樣的許叔叔,因為我過年之前要參加省里的奧數比賽,奧數老師說,要是沒有九中的學籍,我是參加不了的。所以……我想快些轉到九中去。至于其他科目成績,您和徐主任都不用擔心,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他信心十足地看著許建,許建愣了一下,點點頭說道,“這樣吧,我不是這個系統的人,不知道應該怎么辦。待會兒我給老徐說一聲,看看他怎么安排。”但他心里嘀咕著,看來老徐是巴不得廖元白現在就轉到九中去,否則奧數老師也不會說那一番話了。
說完廖元白的事情,許建又開始給許承志和伍輝說,他決定將兩個人都塞入廖元白所在的班級。伍輝偏過頭沒有說話,反正這種事情他父母也給他說了無數次了。他也習慣了,許承志苦著一張臉,看上去倒是頗為不樂意的模樣。
廖元白覺得,這兩個人都不是很樂意,但是胳膊擰不過大腿,沒有辦法才應承下來的。
伍輝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那張苦瓜臉已經說出了他的心聲。廖元白坐在一邊聽著許建數落著兩人,一邊看著兩人的表情。順便還在心中想著,什么時候能夠做到一道比較難一點兒的奧數題。想到奧數,他的心里有些癢。既然奧數的解法和普通數學的解法不同,那么物理呢?物理競賽又是什么樣子的呢?
就這樣一心多用的,不一會兒,許建便站起身準備告辭了。他將許承志和伍輝留在這里,準備讓他們和廖元白一起復習一下初二的知識。
只是,這兩個人什么都沒有帶。就連書,都沒有帶一本兒。怎么復習?就算他是王者,帶兩個青銅,他也帶不動啊!想到這里廖元白頭疼得不行,許建卻拍了拍廖元白的肩膀說道,“小白同學,這兩個哥哥我叫交給你了啊。也不奢望他們能夠像你這樣,只要他們不調皮搗蛋就行了。”
“……”廖元白沒有說話,但是臉上分明寫著‘臣妾做不到啊’。但是廖桂芬似乎像是沒有看見似的,接過許建的話又說道,“小白,你和兩個哥哥好好的在家里學習。諾,這是錢,待會兒你們出去吃飯。”
廖桂芬從包里拿出了一張嶄新的一百塊錢的紙幣,準備遞給廖元白。但是許建眼疾手快地將廖桂芬給攔了下來,“不用了,我已經給承志了。承志,待會兒你帶著小輝和小白兩個人出去吃飯。小兔崽子,我告訴你,你要是敢亂用錢,我饒不了你!”
“切!”許承志哼了一聲,偏過頭。
看著兩人都走出了大門,三個人沉默地坐在客廳里。許承志看了一眼廖元白,非常嫌棄地越過廖元白,看向了伍輝。
“怎么辦?”伍輝終于開口說話了,他的聲音很是低沉。雖然還帶著一些學生的青澀。但總體,卻已經非常具有磁性了。許承志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說話,他站在窗戶邊,不時地眺望著。
廖元白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我去做作業了,你們想要做什么請便吧。不過……吃飯的時候別把我忘了就行了。”廖元白不太喜歡和這兩個人待在一起,他有一種這兩人隨時隨地都想干一架的感覺,他還是先溜了吧。
“能行嗎?”伍輝居高臨下的看著廖元白,眼睛正在閃爍著光芒。
“什么?”廖元白有些弄不懂伍輝的意思,沒頭沒腦地說了這么一句話,究竟是想要表達什么。
“我聽說,你在讀小學六年級,還是跳級上的初二。也不知道我爸媽,還有許叔叔怎么想的。還你帶著我們復習,你能看懂嗎?”伍輝的語氣并不太好,雖然他是一個學渣。但是學渣也有學渣的尊嚴,被小學生吊打,他是不會承認的。
“伍輝,你什么意思?”許承志不樂意了,他是看不慣廖元白那一副好學生的派頭。想到自己的父親正在追求廖元白的母親,也不是很舒服。但是廖元白也沒有對他做過什么,而且人家廖元白怎么了,伍輝就這么針對人家?不就是仗著自己家里在省城有些資源,才會在省城里稱王稱霸嗎?還想當著自己的面欺負廖元白,簡直不能忍。
許承志的話剛說出口,伍輝的劍眉輕輕挑動了起來。他看向伍輝,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怎么,許承志還想給你弟弟出頭啊。”伍輝將‘弟弟’兩個字咬得很重,似乎是在嘲諷許承志就要多了一個后媽。
“你他媽在說一次!”許承志將拳頭捏緊,臉上露出了狠戾的神色,只要伍輝再敢說上一句,他的拳頭就要落在伍輝的身上。許承志本就長得人高馬大,那張英武的臉此時顯得有些扭曲,看上去很是駭人。
伍輝依舊還是那副模樣,不咸不淡地站在那里。雙手踹在褲兜,斜著眼睛,表情似笑非笑的。看上去有些面目可憎的模樣,廖元白這時候離伍輝遠了一些。他低聲地說道,“你剛才在說什么?”
伍輝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他不僅僅只是得罪了許承志一個人。而是將許承志和廖元白都給得罪了,他的話里,包含了很嚴重歧視與侮辱的成分。當然,廖元白姑且將他當做小孩子說話,不知道輕重。但他現在也是一個小屁孩,甚至比他還小的小屁孩。他憑什么要忍讓伍輝這么惡毒的話,握緊自己的雙拳。
廖元白雙眼通紅地看向伍輝,許承志也是氣喘如牛。伍輝看向兩人,輕蔑地說道,“怎么,兩個一起上?”說著,他又看向廖元白嗤笑著說道,“就你這幅營養不良的模樣,還是乖乖回去當你的好學生吧。”
“你他媽再說一句試試!”許承志原本就是個火爆脾氣,被伍輝氣得不清。要不是還有一絲理智的話,早就沖上去把伍輝給打了。他指著伍輝的鼻子,指尖似乎有些老繭。廖元白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不是一個喜歡打架的人,可以說,他從來沒有打過架。
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怎么打架。他瞇著眼睛看向伍輝,“這么厲害,還被你爸媽給管著?”
“……”伍輝愣了一下,他從來沒有看見過廖元白這樣的操作。平時他這么和學校里的混混說話,早就打起來了。看許承志這模樣,倒也像是要打架的模樣。但是廖元白這句話,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嗤!”廖元白的表情轉換得很快,剛才紅著眼睛,現在卻已經恢復了平靜。那青澀的小臉還沒有長開,卻要裝作一副大人的模樣。似乎有些搞笑,但是沒有人笑。伍輝看著廖元白,許承志整個人都蒙了。
好不容易廖元白和他同仇敵愾,卻突然就變臉了。這又是什么一頓猛虎般的操作?他不是很明白,那雙大眼睛眨巴著看向廖元白。
“我還以為你有多能耐呢,不還是被你爸媽管著。嘖,還不是來市里上學了,有本事別來市里啊。沖著我和許承志發火算什么本事,你是男人嗎?你不是,只有賤人才會像你這么矯情。”廖元白一邊說,一邊做了下去。
他那雙眼睛,仿佛看透了伍輝的心思似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似的微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和我們打架之后在回省里嗎?不過,某些人回了省里之后。怕是一個月都下不了床吧。”
“為什么?”許承志前面的話還是聽懂了,不就是想要挑撥他們打架,然后自己在被父母接回去嗎。但是,為什么要一個月都下不了床,這是什么邏輯。他一臉懵逼地看向廖元白,不明所以地問了出來。
“因為會被打斷腿唄。”廖元白嗤笑了一聲,“我要是你,絕對不會做這些事情。太蠢了,就算是你回去之后。我估計你就算是坐在輪椅上,你爸媽也還得把你送到市里來。”
“……”伍輝打量著廖元白,他剛才的確是想要激起兩人的怒火,也想要和他們打一架。好讓自己的母親把自己接回去,但是被人當場揭穿。那種滋味,并不好受。他偏過頭,哼了一聲。嘟囔著說道,“說得好像你什么都懂似的。”
“比你好多了。”廖元白徹底對男神的念想幻滅了,他還是好好學習吧。什么男神,都是虛無的。只有知識,才是自己的。“至少,我不會想出這么蠢的辦法。”廖元白站起身來,“蠢得讓人忍俊不禁。”
“滾!”伍輝的脾氣也上來了,氣呼呼地坐在凳子上。許承志看見伍輝吃了一臉鱉的表情,心滿意足地跟在廖元白的身后,豎起了大拇指,“不錯啊,真是厲害。氣死他,哼哼,讓他還亂說話。”
“……”廖元白翻了個白眼,感情許承志還在生氣呢。
解決了這一場危機之后,廖元白真的覺得,游走在暴脾氣的許承志和蠢得一匹的伍輝中間,讓他心力交瘁。揉了揉自己疼痛的眉心,他決定還是好好看看書,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
許承志自然不會去和伍輝說話的,他在廖元白的身旁喋喋不休地說道,“我非不讓他如意,他想回家,我就不讓他回家。就讓他在市里,哈哈哈哈,看他能怎么樣。”說道這里,許承志似乎已經看見伍輝那副慘烈的模樣,都開始手舞足蹈的笑了起來。
“你還這么高興?明天你就要去讀初二了。”廖元白不得不提醒一下許承志,就算是他在高興也不要忘記了。他明天就要降級的悲慘命運,果然,廖元白的話剛落音。許承志的臉就變得難看了起來,帶著責怪的口吻說道,“為什么要提醒我這件事情?”
看你得意忘形了唄,廖元白在心中如是想著。但是他,到底是沒有說話的。翻開書,看了起來。許承志坐在一旁,也不知道正在念叨這什么,廖元白已經沒有心情再去聽了。
中午的時候,兩人走出了房間。伍輝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許承志扯了一把廖元白的衣服,“走吧,咱們出去吃飯,他要是不吃飯就算了,餓死拉倒!”
“……”廖元白有些無語,他轉過頭看向許承志,一字一句地說道,“許承志同學,你是皮癢了嗎?”
“?”許承志眨巴了一下眼睛,“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