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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就需要勸解。
廖元白揚起了一個微笑,搖著頭說道,“沒有,許叔叔,我正在想一道物理題。這道題是這么說的……”說完之后,他看見了許建一臉震驚的神色,廖元白說的什么他竟然完全沒有聽懂。而旁邊的伍建國,拿著煙愣在了當場。心里想著,什么東西,什么力學來著?他怎么好像有些聽不懂。
整個客廳都開始沉默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廖元白尷尬地笑著說,“我突然想起來這道題應該怎么做了……嘿嘿。”看見此是廖元白有些愧疚的神色,伍建國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說道,“是這樣的,今天是周六,正好大家都沒有事兒。我原本和伍城的父母約了一下,準備出去吃些東西。正好小白你也考完了奧數競賽可以放松一下,咱們出去吃個飯吧。”
“成。”許建沒有多說話,點了點頭。四人走出大門后,便上了車,由伍建國指路,到了一個飯店。這個飯店看上去裝橫倒是有些富麗堂皇的模樣,女人在后面走著,和廖元白小聲的說著話。都是在詢問一些關于奧數的題目,難不難,究竟該怎么做之類的。似乎想和廖元白探討一番,廖元白自然也不會不說話。
大部分的時間,廖元白在聽女人說話,少部分的時間在解釋奧數題應該怎么做。不一會兒,他們便來到了一個包廂里。
推開門,伍城以及他的父母都已經坐在了里面。伍城的父親和伍建國有六分相似,只是看上去儒雅了一些。身上有一種身居上位的氣勢,像極了廖元白重生之前的老板。廖元白想,這位大概是自己開公司的老板吧。
而伍城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看見來了人,伍城的父母迎了上來。許建似乎和他們都很熟悉,不一會兒便交談了起來。而坐在伍城旁邊的廖元白聽著大人們說話,沒有開腔。不一會兒,他們的話題便轉到了廖元白的身上,伍城的父親看著廖元白說道,“這就是廖元白同學吧,看上去倒是挺好的一個孩子。”
許建笑著沒有說話,伍城的父親接著說道,“聽說都已經進入省城的決賽了,還是值得慶祝。哪像是我家的這個臭小子,就跟伍輝一樣,都是難兄難弟。讀書困難戶,真是的……”伍城尷尬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好在伍城的母親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這才讓伍城的父親沒有繼續說下去。
吃飯的時候,廖元白也沒有說話,倒是伍建國和伍城的父親一直在說伍城,讓他和廖元白學一學之類的話。隨后又說道,要重視學習。不要天天都貪玩好耍的,讓伍城一個頭兩個大。
吃到一半,伍城便低聲地和自己的母親說了一句想要出去。伍城的父親面色有些不大好看,許建便說道,“這樣吧,我看小白也吃得差不多了,正好小白對于省城還不太熟悉。就讓小城帶著小白一起出去逛一逛吧。”
好巧不巧,廖元白早就已經吃完了正坐在椅子上閑的無聊。伍城拼命的點頭,廖元白笑得有些無奈,他知道伍城是很想出去玩兒。廖元白便站起來說道,“伍叔叔,我對省城不是很熟悉,想要城哥帶我去看看。”
“行吧。”伍城的父親這才同意放行,“伍城,我警告你,別給我帶廖元白去什么亂七八糟的地方。否則,看我怎么收拾你這個小兔崽子。待會兒記得送小白回家……”伍城拉著廖元白的手走出了門外。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感覺在房間里有些壓抑。廖元白同情地看著伍城,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
伍城一邊走一邊說道,“說實話,我還挺羨慕你的。我聽我叔叔說了許多次關于你的事情,就連我爸媽都很樂意聽你的事情。尤其是你在全省的奧數競賽里進入了決賽的時候,我爸媽聽到我叔提起你的時候,都豎著拇指說‘這個孩子真是個好孩子’,然后就要教育我像你學習之類的話。”
這么說來,廖元白想,他什么時候都已經變成了別人家的孩子,成為孩子們心中的夢魘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感覺真好!
“其實不是我不努力看書,但是我就是看不進去。”伍城聳了聳肩膀,“其實我覺得,我可能更適合走體育這一條路。”
“就算是走體育這條路,但還是有考試吧。”廖元白想了想,他覺得伍城和伍輝都是一樣的。并不是太笨了,而是不愿意學習。怎么說呢,就是不想去鉆研這些東西,每天都想著怎么玩兒。但是當他們長大的時候,肯定會后悔自己當初為什么不多學一點兒知識。就跟大多數人一樣,當出了社會之后,才會后悔當時自己沒有認真的讀書。
“可是……體育生的成績要少很多啊,就算是將來考警校也會有減分的。”伍城猶豫了半晌,這才將自己的話說出來。
廖元白愣了一下,左右瞧了瞧伍城,有些無語的說道,“為什么你和許承志還有伍輝的想法都是一樣的,你們干嘛都想要去警校啊?”所以警校究竟對你們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嗎?真是有些弄不明白。
“你不懂。”伍城沒有解釋,他只是笑了笑。大多數的時候,伍城是很陽光的一個人。大概是因為廖元白和他接觸得并不多,對于伍城的了解不夠全面。總的來說,伍城不是一個話嘮,但又不像是伍輝那樣,冷得像是一團冰山。而且,又不會像是許承志那樣容易惡搞別人。
就像是一個容易接近的普通人,在廖元白的心里,伍城大概是最接地氣的體育生吧。
兩人也沒有走遠,只是在步行街上找了一個椅子,在上面坐著談論著。不一會兒,伍城揉了揉自己細碎的頭發,抬起頭來。這不看還不要緊,一看便看見一個戴著眼鏡兒的家伙趾高氣昂地看著他。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伍城啊。”這人也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看上去長得挺丑的。說話有些陰陽怪氣的模樣,廖元白想,什么叫做相由心生,大概就是這個道理吧。
“也不知道為什么學校的老師竟然同意你去參加奧數比賽,簡直就是給學校丟臉。我要是你,我怎么好意思去參加比賽……”那人仰著自己的腦袋,鼻孔都要朝天似的,“喲,現在又和哪個成績差的爛人混在一起啊?”
說著,他看了一眼廖元白,嘲笑似的說道,“不會是一個小學輟學的小偷吧,嘖嘖,多虧你們家里還是警察世家呢。沒想到你和伍輝一樣,都喜歡和那些偷雞摸狗的家伙在一起鬼混,還好意思說今后要去考警校,我看你是想要進監獄吧。”
伍城笑了笑沒有說話,他對于這個人沒有好感,雖然不知道這家伙為什么無緣無故地針對自己。但是他感覺自己沒有必要和這種傻逼計較,他坐在一邊,廖元白歪著頭看著這家伙。看上去倒像是一個書呆子的打扮,就是這氣是不是太大了一點兒。若是真的伍城是他說的那樣的話,恐怕這家伙今天晚上會被狠狠地揍一頓吧。
成年人,誰會沒事兒去激怒別人。這種行為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有個專屬名詞——作死。沒有錯,這家伙簡直就是在作死。
若不是旁邊的伍城風輕云淡,這家伙恐怕早就跑不見了。這叫什么來著,欺軟怕硬。
“他是誰啊?”廖元白不解地看著伍城,神色中很是平靜。
“恩,是我們班里成績最好的學生。不過……沒有進入全省的奧數決賽。”伍城將‘沒有進入’這四個字咬得很重。
“哼,就算沒有進入又怎么樣。總好過你和一些不三不四地人混在一起,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樣。還好意思說好,我再怎么樣也比你強得多。”那人推了推自己的眼睛,自以為很帥氣的偏過了頭。
廖元白扶著自己的額頭心中想著,這蠢貨,裝逼也裝得太過頭了吧。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用眼神看著伍城,似乎在詢問究竟是哪里惹到這家伙了。
伍城清了清嗓子說道,“我猜大概是因為他喜歡的那個女生,給我寫過情書吧。”
“……”神經病啊!廖元白在心里狂吼著,說好的學霸呢?既然是學霸,還喜歡什么人啊。難道不應該是沉迷學習,無心戀愛嗎?比如說他,每天都樂此不疲的在學習,談戀愛是什么鬼,有學習好玩嗎?
沒有!
“臥槽……”旁邊忽然有人叫了一聲,“看我發現什么了。”那人長得普通,也不高大。但是聲音很有力度,嚇得眼鏡男跳了一下。他拉著旁邊的人過來說道,“我竟然發現了廖神,天啊。”
那人不知不覺地就湊了過來,笑瞇瞇地說道,“廖神,你給我說說決賽的考卷的答案唄。你可是三十分鐘就交卷的學神,我做了兩個小時,最后兩道題都還沒有做完呢。”
“真的假的?”他旁邊的同學打量著廖元白,“這就是決賽考試的時候和宇身一樣,三十分鐘就交卷的廖神?”
“不對,翼神也是三十分鐘就交卷了吧。”旁邊另外一個同學出聲說道,“臥槽,咱們龍省的三大學神之一,竟然在步行街上遇見了。難道學神們不應該還在勤奮學習嗎?還是說,其實我們對于學神有什么誤解。”
“大概就是那種平時玩得好,考試考第一的那種才叫做學神吧。”旁邊的同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聽和翼神同班的同學說過,翼神平時都在玩籃球,根本不怎么學習的。”
“那是因為你們沒有親眼看見他學習吧。”廖元白挑了挑眉頭,“比如說現在,他大概率在家里復習著,只是你們誤以為他天天都在貪玩。任何天分高的人,如果不學習都不會有知識的。因為……知識不會自己走入你的腦袋里,是需要你去接收的。”
聽見這三個人的鬼扯,廖元白決定要說些什么。
“這樣啊。”那人低聲說道,“原來學神比我們天分高,還比我們更努力,真是不讓人活了。”
眼鏡男是認識這幾個人的,這幾個人都是他們一個學校的。進入了決賽的人,這三個人嘴里的宇神也好,翼神也好。他都是知道的,聽見伍城旁邊的那個小男孩,竟然和那兩個人并列,他一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自己灰溜溜地就走掉了,就如同悄悄地來一般,悄悄地走掉了。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廖元白聳了聳肩膀,這種智障,也就是現在學習成績好一點兒罷了。看著他小人得志的嘴臉,想來將來犯事兒的可能性,比伍城大多了。
畢竟只是一個插曲,轉過頭廖元白便忘記了。他和這三個人說了一下決賽的卷子的思路之后,三個人便離開了廖元白。
伍城在旁邊含笑著說道,“為什么,他們要叫你廖神?”